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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Lad

【我大学三年的黑道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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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06:43: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节-第二年,风气云涌



第一节新生!

    8月30号,新生入学的日子,我带着一群人等在梅拢的729车站,跟学生会和团委的人一起,傻傻的举着横幅。

    今年的一年级,会来些什么人呢?我们期待着。

    等到10点多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了学生到了729车站,我们这群人站在边上看着学生会跟团委的人忙碌着,在边上抽着烟看笑话。

    过了一会儿,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了,大部分都是父母几个陪着一起来的,有的还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总之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

    “喂,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从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男的,高高的个子,一头中分的头发,穿着一身的G-star,头上挑染着红颜色,一副很吊的样子,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NIKE的旅行包。

    “恩,是啊,什么事情。”这家伙看上去满帅的,估计李冰第一帅哥的头衔要有人挑战啦,就是不晓得他打架怎么样。我坐在车站上的栏杆那里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哦哟,终于找到你们了,什么破地方啊。”说着把那个大大的NIKE旅行包往我身上一扔。

    “我靠,侬啥意思啊!”吴军在边上看着这个家伙竟然那么大大咧咧的就把包扔给了我,在边上说了一句。

    说实话,我心里也挺光火的,好歹老子在学校里面也是很多人认识的,一不开心就能砍人的人,就这样帮他拎包,太窝火了吧。

    刚刚想要发作,看看四眼部长跟团委的支部书记什么的都在,想想还是算了,今天是过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打架的,还是忍了吧。

    “咦,你们不是来迎接新生的嘛,我是新生呀,阿哥帮我拎个包吧,我从普陀区那边赶过来,累都累死了。”这家伙不断的甩着手,满头的大汗,看到他叫我阿哥,心里倒觉得挺舒服的。

    “喂,什么阿哥阿哥的,侬不要乱叫啊。”我在边上吓唬他说道

    “侬比我大呀,就是我阿哥了,阿哥以后罩牢我啊,来来来,吃根香烟。”说着这家伙连忙递上来一根香烟。

    看着这个机灵鬼,我从心里就觉得喜欢,他倒是运气满好的,还没进学校就找了我罩他。

    他叫翁敏捷,后来被我叫成翁鸭子,也是在中海,正式请所有人吃饭做见证收的第一个小阿弟。

    经过729上面一路的颠簸,我跟小朱讲,问他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来中海跟蓝洋打架的事情。他说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刚刚到站,就被人用链条勒住了脖子按在地上一顿打,还好我出来暴了汪元的头,我说要谢应该谢谢大壮,要不是他正好带人过来打蓝洋,那天估计我们真的要一场血战了。

    “小朱,一年级进来那么多人,这一届的人比我们那一届的还要多,侬怎么想的。”我坐在位子上问小朱

    “妖怪,我晓得的,侬是担心一年级的人跟我们当年一样,大壮被蓝洋弄掉,蓝洋被我们弄掉,中海这个传统,到我们这里一定要结束,我跟侬讲,今天晚上我们带人一个个寝室去立威。”小朱斩钉截铁的说道

    “立威是肯要要的,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要今天晚上,先看2天,这几天我要看看哪个一年级的敢先跳出来。”我对小朱说着

    “唉,侬就是顾虑多,好好好,听侬的。”小朱说道

    不一会儿,729终于到站了,我推了推早已经睡着的翁敏捷。

    “喂,小阿弟,到了。”

    “啊,谢谢阿哥哦。”翁敏捷睡眼惺松的站起来。

    我提起他的NIKE旅行包走下了729,远远的就看到学校门口聚着一堆人。出什么事了?我心想

    学校门口停着很多开车来送子女上学的车,其中有一部是黄颜色的现代酷派,那时酷派刚刚出来,在大陆买的人很少,所以在一堆车子里面显得特别的扎眼。

    “他妈的,凭什么不让我开进去啊。”一个女的从车窗探出头,跟看门的老头争吵着,学校那时候地方小,为了不妨碍正常的通行,所以规定所有的车子都不准开进去。

    “这个是规定啊,不准开!”老头伸着手臂拦在车子前面。

    “你让开不让开啊,不让开我就撞了!”那女的一下子关上了车门

    “你这个学生怎么这样啊!”“就是啊,有车了不起啊。”

    一群学生和老师在门口吵吵着,但是没人敢上去拦她,也没人去拉那个看门的老头,一下子全僵在那里。酷派的跑车发动机在“隆隆”的响着,那老头僵硬的站在车子前面,样子有点像当年董存瑞舍身炸碉堡。

    四眼体育部部长推了推我,我连忙把翁敏捷的NIKE旅行包放下,朝小朱使了个眼色,跟他走到了那辆酷派前面。

    “Hi~~~”我冲她打了个招呼,她打开了车门。这个MM长得还是不错的,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辫,戴了一顶镶满珠片的棒球帽,身上穿了一件D&G的吊带衫,底下是一条牛仔裙,高跟的凉鞋好像是达夫尼的。这些名牌的常识我可都是以前跟陈莉逛街的时候学来的,她以前都是看看,毕竟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甚至一般的小白领可以承受的起的,看着这个女的就觉得她有点来头。

    “做啥,侬是谁啊!”她冲我说着,嘴里嚼着泡泡糖,冲我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呵呵,没啥,侬想把车子开进去?”我问道,心想这小妮子还长的真泼辣,活像古惑仔里面的十三妹啊。

    “怎么啦,不可以啊,你看那两部车子都可以开进去,凭什么我不可以啊。”她嘟囔着嘴,指着停在里面的两部校车大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可是学校接送老师的校车啊,真的要晕了。

    “小姐,这个是校车啊,接送老师上课的。”我说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开进去。今天不开进去我就不走了。”她仰着小脸看着我,冲我撒着娇。

    “喂,你什么意思啊,别给脸不要脸啊!”小朱带着一帮人围了上来。

    “你们想干嘛?”她看着一群人围了上来,脸上有点惊慌了。

    “没想干嘛,我这些兄弟都满粗鲁的,要是一不小心火气上来了,把你弄伤了,我可不好说了,弄伤也算了,要是一不当心把你脸上划了一道,那你那么好看一张脸恐怕就要去整容了。”我看着她惊慌的模样,故意板起面孔说道

    “你!你以为我怕你们啊!”她也发火了,一下子又把车子打着了火。

    “这样吧,小阿妹,我看侬想把车子开进去也只是想争个面子,好,我今天就让你有个面子,我跟门口那个老头说,让他把路让开,但是侬要保证2个小时之后把车子开掉,里面实在地方小,侬那么贵的跑车在里面,万一刮到怎么办,你说好不好啊。”我温柔的跟她说着

    这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撅着嘴说

    “哼,那好吧,就当给你一个面子了。”

    “好,你等着,我去叫他把路让开。”说着我关上了她的车门,跟身后的几个人招招手,向门口几个围着的学生会的学生跟看门的老头走过去。

    “喂,喂,喂!~~~你们要做啥!”几个学生看到我们气势汹汹的过来惊慌着往后面退,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还挡在门口了。

    我们上去把他团团围住。

    “你们这群小赤老,想做啥啊。”老头十分的倔强,还在坚持着。

    “爷叔,侬还是让开吧,侬想想看,这种学生肯定是家里面有点家底的,说不定跟我们这些院长还有交情,你得罪他何必呢。”说着我顺手塞了一包红双喜香烟到他口袋里面。

    “而且我跟她讲好了,人家也是为了一个面子,这小丫头答应我2个小时之后就把车子开出去的,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侬讲呢?”我拍拍看门的老头

    “那要是她停进来不肯开出去怎么办?”老头问我

    “侬放心,我妖怪什么样子的人你也应该晓得,要是2个小时之后她不开出去,我叫我兄弟把车子抬出去,怎么样。”我看着老头说

    “好吧,今天算给你这个小鬼一个面子。”说完老头把路让开了,她也把车开了进来。

    锁上车门,她朝我挥挥手

    “前面谢谢侬了,我也是下不了台了,我叫陈莹,别人以前都叫我十三妹。”她冲我挥挥手

    “哦哟,十三妹啊,好说好说,我是铜锣湾的陈浩南,我们都是洪兴的。”我冲她开着玩笑

    “去去去,我跟你好好说的,侬叫啥名字啊。”

    我刚刚要回答,只见朱伟从边上一下子跳了出来,拉住十三妹的手。

    “侬好侬好,他叫妖怪,侬记牢我,我叫朱伟,我是妖怪的兄弟。”

    十三妹跟她握了几下手,但是朱伟看的好像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一直不肯放,搞得握觉得真丢脸啊。

    “好了好了,侬早点上去找寝室吧,记得等下过来把车子开走哦。”我连忙拉了一下朱伟,朝十三妹挥了挥手。

    “要是我不来开呢?”十三妹挑衅的朝我们看了一眼

    “哦哟,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叫几百个兄弟把侬车子抬出去了。”我说道

    十三妹朝我们吐了吐舌头,然后挥了挥手

    “好,我答应侬,肯定过来开掉,我记住你们了,妖怪,还有朱伟。”说完冲我们做了个鬼脸,一转身朝女生寝室走去。

    朱伟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我在他脸上轻轻的打了几下,他竟然没什么反应。

    “劈人啦!”我冲他叫了一声

    “啊,哪里?”他一下子醒了过来

    “妈的,看什么看,早走掉了,快去帮我搬东西。”我冲朱伟说

    “哦,哦~~~”

    他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搬新生的行李了。

    朱伟扛起翁敏捷的旅行包,一溜小跑奔到寝室里面,从来没见他跑的那么快过,今天估计是吃错什么药了。

    到了寝室,翁敏捷自己扛起包

    “谢谢阿哥,我先走了。”他对我说

    “恩,要是有人找侬麻烦,侬就讲是我妖怪的阿弟就可以了,不过侬也不要自己去惹什么事情。”

    “哦哦,晓得了,我是好好进来读书的,不会搞事情的,侬放心好了。”说着,他进了寝室

    这句话我听得好像似曾相识,当年我进学校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但是现在不是还变成了这样。看着他,仿佛看到曾经的我,心中暗暗的想,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就当圆自己一个梦想吧。

    陈国庆的饭店也弄得差不多了,他说过两天选个时间准备开张,我当然替他开心,跟他说开张那天会带多点人去捧场。

    国庆跟我说到时候他会叫小汪也会过来的,后来小汪回家了,国庆骗小汪奶奶说小汪在广州干活出了事,一只手指头被车床给夹掉了,他奶奶哭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小汪不紧紧是手指头少了一个,由于他肚肠被截掉了一段,伤到了大肠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所以大小便有点控制不住,医生说过段时间习惯习惯就好了,但是一开始的几年要每天戴成人尿布。

    小汪一直接受不了,我跟国庆给他买了很多成人尿布给他,但是打死他他都不肯戴。终于有一天,陈国庆带着他去吴泾镇上的小公园走走,但是没想到小汪自己拉了满满一裤子都没感觉,还是陈国庆看到把他拉到边上的公共厕所里面换裤子,帮他擦干净。

    小汪在里面哭着不肯出来,陈国庆也在里面抱着他哭,我在门口蹲着拼命抽烟,守着不让别人进来。

    “国庆,侬让小汪到店里面端端盘子什么的吧,一来他也好做点事情,二来我们也好养他啊。”我跟陈国庆说

    “唉,我是叫他来的,但是他不肯,他说他怕在店里面要是大小便失禁,会影响店里生意的。”国庆无奈的说

    “不行,我们再去找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叫他到这里来,我看谁敢笑他。”我生气的一把推开国庆,到吴泾小汪的家里去找他。

    当天晚上,新生们还沉浸在刚刚开学的激动情绪之中,有的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了,有的忙着上下开始认识人。

    我跟小朱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向下看着,夏天晚上的凉风吹在我们的身上。

    “妖怪,侬看什么时候去找几个一年级的?”

    “呵呵,侬不要着急,老黄那边的尤嘉舞厅也快装修好了,过两天我也要过去,侬看看楼下,估计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我冲着楼下小卖部那里指着,只见一群十几个的人聚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然后朝寝室方向走了过去。

    “进去吧,我们有戏看了。”我甩掉了手上的香烟头,拍拍小朱的肩膀。

    刚刚准备往寝室里面走,就听到走廊里面有人喊着

    “妖怪妖怪,出事情啦。”我一看,竟然是早上的那个翁敏捷,莫非正好是他们寝室?

    “喂,啥妖怪妖怪的,叫阿哥。”吴军跟朱伟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一把抓住翁敏捷的领子。

    “哦哦哦,妖怪大哥,我们寝室里面的一个兄弟跟一年级国贸还有报关他们几个人吵起来了,他们叫了一帮人过来要打他,侬快点帮我去看看吧。”翁敏捷急得眼泪水都要下来了,不停的跟我说着。

    “哦哟,看不出来嘛,侬刚刚跟侬寝室里面的人认识就那么够意思?”我不动声色的问道,毕竟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现在晓得不能动不动就冲出去跟人家打,凡是要弄弄清楚再说。

    “是啊是啊,他叫顾小兵,人满好的,下午还帮我铺过床来,他自己骑了一部HONDA的摩托车过来,很拽的,没想到晚上吃好饭就被几个一年级的人叫过去谈话,顾小兵没睬他们,没想到晚上他们就真的来找我们寝室了,我刚才在洗脸,看到我们寝室门口围了很多人,我觉得苗头不对,就先上来了。”

    听着他的话应该不像是假的,而且看他急成这副样子,我也不禁心动了。我看了小朱一眼说

    “要么跟他下去看看?”

    “呵呵,好啊,我也想看看哪个一年级进学校第一天就主动找事情了。”

    “好,不过我们先看看,记牢不要动手。”我叮嘱小朱

    我带着小朱还有朱伟就下了楼。

    翁敏捷的寝室在2楼,楼下已经传来了叫骂的声音了,只听见一个人叫着

    “妈的比,我骑摩托车不可以啊,关你们什么事情。”

    “操,这小赤老还嘴巴硬,抽他。”

    “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们在楼梯上停住,看到一个矮矮的壮壮的戴着眼镜的男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打着,他的眼镜已经被打飞了,额头上流着血,但是还在拼命的反击着。

    他的拳头可也不轻,几下重拳打在对面挑头的一个人脸上,一下子半边脸肿了一大片,接着就倒在地上,那个叫顾小兵的一看他倒了下去,冲上去就要扑在他身上。

    “许云!”边上一个黑黑高高的人一把就把许云拖了出来,接着上去一脚踢在顾小兵的肚子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边上的几个人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妖怪阿哥,侬快点上去帮忙呀。”翁敏捷在边上叫着

    “他妈的,你们寝室的人被打,我凭什么上去帮他,奇怪来。”我故意对翁敏捷说道,那个叫顾小兵的此时虽然是1对十几个,但是一直撑到现在,心里想这小子也满能打的。

    “妖怪,这个小赤老满厉害,你看他被打倒在地上吭都不吭一声,骨头够硬啊。”小朱对我说

    我不动声色,继续看着

    “他妈的,你们二年级的人真不够朋友。”翁敏捷在边上骂着

    “你小子讲什么啊,当心我抽侬哦,有种侬下去打啊!”我瞪着翁敏捷,老实讲,我想试试这个小子的底气。

    “靠,我以前晋元中学毕业的,还从来没打过架呢,我今天情愿被打死也不要被你们看扁。”

    说完,这家伙操起两只塑料拖鞋,光着脚就冲了下去

    “啊!~~~”翁敏捷边冲边叫着,我在一边看着不住的点头,心想这家伙长的挺帅,也讲义气,就是胆子小了点。

    那个黑高个被翁敏捷的尖叫吓了一跳,还以为来了多少人呢,猛的往边上一窜,翁敏捷像只疯狗一样冲进了人堆里面,手上甩着两只塑料的拖鞋胡乱的抽打着,等到他们看清楚只是他一个人的时候,纷纷围上去三下两下就把他打到在了地上。

    我跟小朱站在楼梯上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个叫许云的应该是他们的头,但是明显黑高个的人要狠,打架也凶,他后面还站着一个长得一脸青春痘的,瘦瘦的小子,和一个身材结实魁梧的人,另外还有一个胖子跟另外几个站在外面看着。

    “喂,打的够了没有,好停手了吧?”我蹲在楼梯上对着他们冷冷的叫了一声。

    那个黑高个停了下来,跟那个叫许云的两个抬起头看着我,另外几个也不打了,翁敏捷搀着顾小兵站了起来。

    “他妈的,侬什么专业的啊,就你们几个人叫什么叫啊!”那个黑高个冲我们楼上叫着。

    我看看我周围,就小朱,吴军,朱伟,大狼跟徐雷因为家在外地还没有回来,李冰在陪章怡看书也不在寝室里面,他们那边十几个,我们这里就四个人,看上去是挺寒颤的。

    可是就他们这几个一年级的小弟弟,要是早一年,估计我还要顾虑顾虑,但是连安徽人打架这种大场面都见识过了,别说就这么十来个人,就是再多来一倍我们也不会慌。

    “哟,这个朋友看起来满厉害的嘛,我们二年级的,怎么样?上来打打看。”小朱斜眼看着他,他也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他妈的侬以为我不敢啊!”说着这个黑高个就要冲上来,但是一把被边上的许云拉住,他在他耳边说道

    “这几个二年级的就4个人敢跟我们十几个人叫板,肯定后面还有人,我们今天反正气也出了,先不要跟他们闹,等过几天摸清楚再说。”

    这个许云别看身材矮小,心眼倒是不小啊,我看看他们,放声大笑

    “哈哈哈,想看我们实力是吧,那要么约个时间,明天晚上在操场上怎么样?”我故意把声音提的很高,就是想说给他们听的。

    那个高个子眼看要冲上来,许云拉着他,拖回了寝室里面。

    “他妈的,这小子还挑不起来啊~~~”小朱悻悻的说

    我们慢慢走到楼下去,看着顾小兵跟翁敏捷两个,顾小兵的眼镜玻璃全碎了,眉毛上被扎了一个大口子,翁敏捷傻傻的靠在墙上,本来很甩的发型被抓的乱七八糟。看着他呆滞的眼神,我晓得这小子应该受了满多的刺激,想想晋元中学这种上海市市重点的高中,毕业的不是去复旦就是交大,怎么会沦落到我们这种学校里面来了呢?

    我觉得他好可怜,就像一只整天养尊处优的兔子,一下子掉到了一群野狼群里面,如果他不能变成一只野狼,那迟早就是狼群嘴里的食物。

    不禁上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他鼻子血被打了出来,那张帅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的天,这是什么学校~~~”他喃喃的说着

    “这里就是中海,谁叫你自己考进来的。”我甩了他一眼,发现他除了还算讲义气之外,其他真的没什么。

    “喂,侬这个小鬼还满硬的嘛,那么多人打侬侬叫都不叫啊。”小朱对顾小兵说道

    “他妈的,这帮人以为我叫不到人啊,明天我就去找我七宝的兄弟过来劈死他们。”顾小兵揉着自己的头,恨恨的说着

    “哦哟,看来侬外面还认识满多人嘛~~~”我对顾小兵说

    “也没什么人,我以前七宝中学的,我兄弟都在七宝。”顾小兵说

    我想,这个叫顾小兵的人倒是挺硬气的,而且听上去似乎在闵行的七宝还认识点人,我可不能让这小子在这里也搞起来。

    “朋友,看侬有种,这个朋友我交定你了,我叫小朱,这个是妖怪。”小朱趁我还在沉思的时候说道

    “侬放心,这种小事情,明天我就叫人去摆平他们。”小朱拍着胸脯说到。

    “朋友谢谢侬了!~~”顾小兵果然很感激的对小朱说道

    “谢啥,以后侬在这里碰到事情就报我小朱的名字。”

    看着翁敏捷被吓成了这样,我无奈的安慰道

    “好了好了,侬也不要想了,他们不敢过来找你们的,你放心。”

    我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嘭”的一声,一个寝室的里面的凳子朝我们这里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吴军的背上。

    “啊!~~~”吴军一声惨叫

    我跟小朱回头一看,扔凳子的正是刚刚走掉的那个黑高个,后面除了刚才的十几个人,又跟了二十几个人,黑压压的一群向我们这边扑过来。手上都操着铁棍什么的。

    我一看不妙,慌忙拉着吴军,一把把所有人推到翁敏捷他们的寝室里面,顺手把门就锁上了。

    “妈的比,你们二年级的给我出来啊,刚刚不是很吊的嘛!~~~”门外一个声音在叫着

    “出来啊,出来啊!~~~”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一下子冲出来那么多人,“砰砰”的踢着门,怎么办,怎么办!

    打电话给陈国庆?让他带人过来,还是打电话给大野人他们,这几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在我脑中闪过,不过都被我否定了,要是为了这几个二年级的小子而去叫学校外面的人来摆平,这样我不是太没面子了,以后不要被陈国庆笑死,还怎么去尤嘉看场子。

    “妖怪,怎么办!”小朱跟朱伟拼命的顶着门,眼看那扇破烂不堪的门就要被砸破了。

    “放他们进来!”我喊着

    “什么?”小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的,我说放他们进来就是放他们进来,你罗唆什么!”

    小朱跟朱伟惊讶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他们刚刚一放松手上的力气,寝室的门就被“嘭”一下整个踢了开来。

    那个黑高个手上拎着一根铁棍,立在门口

    “他妈的,前面谁叫的,给我站出来。”

    小朱看看我,不响了。

    “哼,我叫的,现在我人在这里,你想怎么样!”我往前跨了一步,站在离他2米的距离,冷冷的盯着他。

    今天我们人少,而且事发突然,叫人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要是这几个一年级的小子我都解决不了,我还混什么。

    “怎么样,抽侬啊!”他扬了扬手里的铁棍

    “好,今天我们只有四个人,加上这2个一年级的一共6个人,你们加起来20几个,你们想抽就动手,大不了我们跟你们拼了。”我说着狠话

    “不过话先跟你们讲在前面,我们打起来都是往死里弄得,你们这里要是谁怕伤谁怕死的话,劝你们还是不要上来。而且,跟你们说,除非今天把我们几个都弄死,要不然我让你们以后哭都哭不出来!”

    说完,我顺手抄起桌上放的一个搪瓷碗,“咣当”一声砸碎了寝室窗子上的玻璃,拿起一块碎玻璃枕巾包着一头,然后用手试了试尖端的锋利程度,然后又发了几根给小朱,吴军,和朱伟。

    “怎么样,来啊。”我拿尖尖的碎玻璃,尖头朝外,对着那个黑高个,他们一下子也僵住了。

    “浩真,侬脑子坏掉啦,叫侬不要搞事情!”许云冲上来对那个黑高个叫着,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铁棍。

    “许云,侬不要管,”浩真一把推开许云,空着手指着我说

    “有种侬把玻璃放下,我跟侬单挑。”

    “操,侬以为是高中里面学生打架啊,不怕死的侬就上来,你们现在人比我们多,还要叫我帮侬单挑,你丢脸不丢脸!”我拿碎玻璃指着他

    “你!~~~”他被我的话噎得无话可说

    “跟侬讲,识相的今天先回去,侬要打是吧,今天我们就4个人,要动我们就跟你们这20多个人拼命,明天晚上我们操场上面碰头,侬要叫多少人,我随便,让你打到爽。”

    “好!明天我倒要看看你们二年级的人有多少!”说完,浩真一甩头走掉了。

    “阿哥,真不好意思,我连累你们了。”翁敏捷在边上哭丧着脸,凑过来跟我说

    “呵呵,小意思,正好他们不来我也要去找他们,反倒省我的事情了。”我淡淡的一笑,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倒是有点不想这样做,毕竟才一年级第一天进来,连他们里面有些什么样的人都没摸清楚就贸然动手,这个不是我的作风。

    “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就这么几个,怎么办啊?”翁敏捷还是顾虑重重的说着。

    我心里暗笑,这个小子估计是被吓怕了,二年级有多少人,陈国庆那里有多少人,整个吴泾有多少人,如果再算上表哥和老黄那里,估计站满整个操场都不够呢。

    “小朱,妖怪,要么我现在回去找我以前在七宝的兄弟,怎么样也能凑个十几二十个的。”顾小兵真诚的看着我,这家伙还真的是实在啊,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呵呵,小兵,侬跟翁敏捷晚上好好睡觉,明天晚上记得到操场上看看戏就好了,要是侬看得起我小朱的,以后我收侬做阿弟。”小朱对小兵说道,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了,不过总归是我的兄弟,想想也算了。

    “好呀。”小兵答应着

    但是我心里也有我自己的顾虑,一来我不想这种事情让陈国庆或者大野人插手,自己老窝里面都搞不定,怎么能搞外面的事情。所以这次我不想叫任何人,最多叫陈国庆带点人以防万一了。可是这一届的一年级人要比我们这一届多出好几百,要是我全部叫二年级的人来吧,万一真的弄不过那就面子丢的大了。唉,反正就是头疼。

    “小兵,你怎么跟这几个人搞起来的?”小朱问着小兵

    我也是挺想知道的,毕竟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家的心气都是一致对外的。

    “我想可能是我骑了摩托车过来他们看了不顺眼吧。”小兵说道

    “哦,侬骑摩托车来学校的?”小朱问他

    “是啊,HONDA的CBR,马力,不要太爽哦~~”小兵边说边比划着。

    这家伙家里应该也满有点的,跟早上那个十三妹差不多吧,我想。

    “这样吧,你今天晚上跟明天早上,跟你们班级的同学,朋友,同学的同学,反正人越多越好,都跟他么放风出去,就说明天二年级有100个人会去找他们,而且会有闵行本地的混混一起来,反正就是牛B怎么大怎么吹,最好明天中午之前让整个一年级的人全部知道。”我沉思了片刻,跟翁敏捷说道。

    “妖怪,没这个必要吧,光我们二年级的人就能把他们操平掉了,废这个力气干嘛?”小朱不解的问道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侬晓得为啥大壮会被蓝洋弄掉,为啥蓝洋会被我们弄掉?”我没有回答小朱的话,反而反问他一句

    “因为蓝洋比大壮狠,蓝洋认识小野人跟大野人,你比蓝洋狠,你认识你表哥。”小朱不加思索的回答着。

    我早就知道这家伙会这样说,我相信除了小春跟陈国庆以外,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不对,因为他们都把一年级的人逼得太急了,兔子都会咬人,何况是人呢?要是当年蓝洋对我们不是那么狠,放我们一马,让我们在学校里面有一席之地,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会去跟他往死里搞吗?我会去找我表哥吗,后来还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吗?

    我一串的反问,反问,再反问,小朱不响了。

    “你们在讲什么啊,什么蓝洋大壮的,都是谁啊?”翁敏捷在一旁迷茫的看着我们,我本来还想跟他简单的解释解释,但是想想还算了,这种以前的恩恩怨怨,有什么必要再流传下去。

    我冲翁敏捷挥挥手,看着小朱

    “你的意思是??放他们一马?”小朱疑惑的问道

    “呵呵,我笑笑。”

    “今天都惹到我们头上了,我要是放他们一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里混,我是要让他们知道,中海谁是老大,让他们怕我们,然后给他们生存的空间。”

    “那要怎么做?”小朱似乎理解了

    “呵呵,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对小朱说

    “你们两个,现在开始给我去放风。”我转头看着翁敏捷和顾小兵。

    “晓得了,阿哥侬放心。”翁敏捷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哦,朱伟,今朝晚上门口小吃摊的钞票收了没有?”我看着朱伟问他

    “没有,跟你下来我都忘记了,我马上就去。”说着朱伟就要往外面走

    “不要,今天不收了,才刚刚开学,也没几个人。”我一把拉住朱伟

    “但是你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包括门口的小卖部什么的,反正让他们多讲讲我们,把我们说成黑社会最好。”我拍了拍朱伟的肩膀,冲他笑了笑。

    “呵呵,我晓得了,侬放心!”说着朱伟出去了

    “侬想。。。”小朱冲我坏坏的一笑,我想他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恩~~~”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出来混,拳头是要的,斗狠也是要的,但是这些并不是全部,三十六计里面也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也。

    “那么侬想怎么侬他们?”小朱问我

    “我不想怎么侬他们,我想收了他们,毕竟我们二年级的,真的能敢跟我们出去打的也就那么些人,碰到事情不能光靠陈国庆或者我表哥他们。这里毕竟是我们的老窝。”我对小朱说道

    “那么阿六呢?他还算可以的,满够意思的。”小朱忽然提到了阿六,是啊,表面上看起来阿六对我们还是满好的,但是跟他做兄弟,我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尤其是陈国庆的饭店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冲突,小朱会怎么办呢?

    “小朱,跟侬讲一件事情。”我说

    “什么事?”他问我

    “国庆把原来安徽人的饭店盘下来了。”我说道

    “哦,我晓得的。”他没什么表情

    “过两天就开张了。”我有点尴尬

    “。。。”小朱沉默着

    “妖怪,侬放心,阿六是我兄弟,国庆也是我兄弟,以后大不了中饭在阿六那里吃,晚饭到国庆那里吃。”小朱拍着胸脯说道

    “唉,我本来是不想让国庆开饭店的,但是侬也晓得,小汪废掉了,国庆跟唐唐这样每天风里雨里的卖羊肉串,也满可怜的。。。”我有点虚伪的跟小朱说着

    “好了好了,我晓得的,侬放心好了。”小朱冲我挥挥手



第四十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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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06:44: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一节-收服



晚上,朱伟回了寝室,冲我坏坏的一笑

    “妖怪,侬放心,门口的摊头都打过招呼了,他们脑子清楚的很,我在边上看了看,有几个一年级的去买茶叶蛋,那个卖茶叶蛋的女人跟他们讲我们上学期把安徽人砍手砍脚,哈哈,听得他们估计茶叶蛋都要吐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翁敏捷兴奋的跑到我的寝室。

    “妖怪阿哥,侬晓得吧,我刚刚到一年级我同学那里散消息,他们都听得吓死了,正好有几个他们专业的人在那里,估计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恩,好。”我点了点头

    “哦,还有啊,我同学跟我讲,今年一年级的人里面有一帮崇明人,好像人还满多的,有几十个呢,号称崇明帮,而且今天浩真跟许云他们已经跟他们有点不开心了。”翁敏捷喝了一口水。

    “哦~~~”我低头沉思着

    崇明,中国第三大岛,虽然是属于上海的范围,但是崇明由于交通不便等诸多因素,一直相对落后,甚至以前都是属于江苏省的范围。有点半农村半城市的味道(现在的崇明要好的多了,城市规模也发展的很大了)所以那里的人一向比较喜欢好勇斗狠,真没想到今年一年级里面来了这么一群人,看来绝对没我想象的简单。

    “他们怎么闹起来的,侬晓得伐?”一下子觉得翁敏捷这个小子别看胆子小,但是人脑子灵活,打听消息更是一把好手,看来我这个小阿弟收的还是满对的。

    “我听我同学说,好像是因为许云看上了一个女人,叫什么马玉叶的,但是崇明人里面也有一个人看上这个女人了,现在崇明帮正要找机会去找他们呢。”

    我心里暗想,这群家伙果然比我们厉害,我还是过了几个月才开始追陈莉的,这群人倒好,刚刚进来第一天就要为了女人打架了。

    “有啥办法可以让崇明帮明天就去找许云他们的麻烦吗?”我问着翁敏捷

    “我的大哥,侬以为我啥人啊,这些都是我分析出来的,我可不认识他们崇明人。”

    “哦哦哦,侬辛苦了,发根香烟给侬。”我扔过去一根红双喜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陈国庆,这家伙正和唐唐两个人在忙着摆桌子什么的,忙的满身汗水。

    “哟,妖怪侬来视察啦。”唐唐跟我开玩笑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过来看看你们。”

    我把陈国庆拉到身边,跟他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妖怪,侬想怎么做?”陈国庆沉思了一会儿问我

    我把我心里的计划跟他讲了讲,他点点头。

    “那我今天晚上带点人在学校门口等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侬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们就冲进来帮侬,侬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国庆说道

    我心里有了底,凭着国庆的这句话,我心里应该是可以放下心了。

    国庆接着跟我说他看了黄历,明天中午12点是好时候,到时一起过来放鞭炮开张,而且小汪也会过来。

    我连忙问他小汪的情况,他说小汪比以前好点了,就是,经常还要抄成人尿布。但是他已经答应以后在饭店里面帮忙了,洗洗碗,端端盘子什么的,每个月发他点工资,也好过整天呆在家里面。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大狼跟徐雷也回到了学校里面,我跟他们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大狼听了之后气得牙根直痒,捏着拳头说,老子在徐州家里睡了2个月,没想到一开学就有的架打。

    来到了食堂,今年一下子又多出了几千个学生,而原来的食堂还是原来那样,根本没有扩建过。这会儿一年级跟二年级的人都挤在一起,插队的,抢位子的,整个食堂吵成了一片。

    人群中几个二年级的似乎在跟一年级的几个人在争论什么,其中有两个人我认识,就是昨天跟许云和浩真一起上来的人中间的2个,我推了推小朱,朝他们两个指了指。

    “喂,吵什么吵啊!”我们一群人围了上去

    “他妈的,你们插队还有道理啊。”有一个瘦瘦的,满脸青春痘的冲我说道。

    “靠,插你队不可以啊!”大狼把眼珠子一蹬,这家伙现在也开始留长头发了,原来就长的不高,而且还有点胖,现在这样子看上去跟刘欢一个样子。

    “你!你们!”他们两个被我们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小赤老,我们二年级的人在这里玩的时候,还没有你们呢,想跟我们闹,你昏头了是吧。”我推了推那个人

    他往后站了一站,手里拿着吃饭用的搪瓷碗,愤愤的看着我们,手里的青筋突出着,但是就是不敢怎么样。

    “你他妈的看什么看!”大狼冲他怒吼一声

    “啪!”一个耳光就抽在他的脸上,两只鼻孔里面都流出了鼻血

    食堂里面的人看到我们这里吵了起来,纷纷围上来看着,有的在指指点点,还有的在息息嗦嗦的小声议论着

    “侬晓得吧,据说他们99届的人跟外面的安徽人打架,把人家安徽人手脚都砍下来了。”

    “我听说他们二年级外面有人罩的,好几个都是这边的混混。”

    “不晓得会不会找到我们头上来。”

    我听着,看来昨天翁敏捷跟顾小兵散的风,和门口那些小吃摊“宣传”的效果还是挺明显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看,食堂里面至少有几百个一年级的学生,二年级的人也很多。

    现在正是打压他们气焰的好时候,我心想。

    “你!你们他妈的怎么打人!”他捂住被大狼打过的半边脸颊,气愤的说着。

    这小子昨天打架的时候还是有两下子的,但是明显胆子不够啊,想当年要是这样一巴掌抽在我或者小朱的脸上,我们不跟那人拼命才怪呢,管你现在几个人!

    “啪!”大狼又是一巴掌抽在另外一边脸上,本来还在叫嚷的他,立马连声音也没有了。

    “所以一年级的都给我往后面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排在我们二年级的人前面了。”我扯着嗓子高喊一声

    人群一下子炸了窝,有二年级的起着哄,也有一年级的在那里骂,但是就是没有人敢上来。

    我拍拍那个被大狼抽耳光的人,对他说

    “我晓得侬心里不服气,有种的,晚上操场上面碰头,跟侬讲,今天我外面叫了100多个社会上的混混过来,保证你们打的爽!”

    说完我头一回,理都不理的去食堂的窗口买饭了。在食堂的角落里面,坐着另外几个一年级的人,我看到他们从开头到现在始终没有动过,他们是谁呢?会不会就是那帮崇明人。

    如果说我永远忘记不了一个人的眼神,那就是王羽的,王羽是个男人,崇明帮的人,他不是老大,但是是里面最能打的人。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当整个食堂闹哄哄的时候,王羽就这样坐在那里,慢慢的吃着饭,嚼着菜,喝着汤,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好像他根本不是这个学校里面的人一样。一直到我看到了他,他这才抬头看了看我。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狼人的话,那应该就是王羽这种眼神,孤绝,冷傲,凶狠,会让你在三伏天打一个冷战,哪怕你身边站着无数的兄弟,你也会觉得心里没底。

    这就是那天在食堂里面我第一眼看到王羽,他就像古龙笔下的那个阿飞,混身散发着一股杀气,还有一股怨气。杀人不需要狠劲,不像陈国庆或者大狼或者小朱或者妖怪,一个人敢跟几个甚至十几个人打,哪怕打得头破血流,哪怕被人用刀砍,用铁棍砸都不怕。杀人的人不需要那么多,他只要一刀,从喉咙进去,然后出来,就结束了,这样的人更可怕。

    那时一年级的几个人已经纷纷退到了后面,小朱和大狼几个还在骂着他们,虽然我们也就是十几个人,但是气势上已经完全压倒了他们,就像一条牧羊犬驱赶一群羊一样,把他们彻底压缩在了后面。

    “喂,妖怪,看什么呢?”小朱见我在边上没说话,就拍了我两下。

    “侬看那个人。”我朝食堂的角落那里撅撅嘴

    小朱顺着我说的方向望去,王羽已经吃完了最后一粒饭,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把空的饭碗叠起来,拿在手里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谁啊?”小朱问道

    “唉,没啥没啥,刚刚看到几个人,不晓得什么来头,我们今年要当心点他们一年级的那帮崇明人。”我跟小朱说道

    “恩,晓得,侬看现在怎么办?”小朱问我

    我看到那个被抽耳光的一年级的人还站在那里,大狼还在恐吓他,就一把把大狼拉开。

    “侬急啥,要拉场子也要等到晚上呢,现在省点力气。”我笑着拉开了大狼,毕竟我不想把他们逼的太急了。

    “那我们现在干嘛?”大狼问我

    “干嘛?我们来食堂当然是吃饭来的。”我白了大狼一眼,觉得他说出来的话真是直的可爱。

    我特地挑了刚才他们坐过的那张桌子对面,边吃饭边想着刚才他的那副眼睛,可是想着想着,忽然发现不对,今天怎么许云和浩真不在呢?按照道理说,像这种吃饭什么的应该都是一起来的啊。

    他们是去外面找人了,还是怕我们晚上打他逃掉了?

    谁知道呢,他要找人就让他去找吧,要是逃的话,除非退学,否则永远也不要想翻身了。

    天逐渐的暗了,陈国庆带了唐唐等一群人跑到我们寝室里面等着,我叫他们都呆在寝室里面不要出来,万一我们弄不过了再来帮忙。

    陈国庆很开心的坐在靠阳台的椅子上,香烟一叼,开着玩笑跟我说

    “妖怪,侬要是今天连一年级的小赤老都搞不过我真的要鄙视你了,我赌你们15分钟搞定他们。”

    “呵呵,侬不要这样,想当年我也不是一年级的,说不定今年有比我们还要狠的人呢。”我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谁狠的过谁。”陈国庆坐在椅子上说道

    我看了看二年级的人都到齐了,每人手上都操了家伙,我跟小朱招招手,一群人跟着我身后下了楼梯。

    浩真跟许云应该已经在操场上了吧,我想。

    我带着人走到操场上面,那里已经站了一群一年级的人,挑头的两个,一个是浩真,一个是许云,不过只有稀稀落落的30多个,看来昨天的办法奏效了。

    “喂,浩真,你们今年一年级不是有几千个人嘛,怎么就来了你们几个?”我嘲笑着他们

    “他妈的,侬不要管我们有多少人,就算我浩真今天一个人在这里,我照样陪你们!”浩真冲我叫着,手里拎着一根从寝室的凳子上拆下来的铁制凳脚,冲我嚷嚷着。

    “操,我这里太吵了,你声音太轻我听不到,是不是啊!”我朝身后的一群人说道,大狼跟小朱带头在后面嚷嚷着,一群人的嚎叫声,早就盖过了浩真的声音。

    我朝后面挥了挥手,他们轻了下来,我对浩真继续说着

    “我这边人也不多,就带过来100多个而已,楼上还有100多个人,都是吴泾镇上的兄弟,就是去年砍安徽人的那帮人,不过我怕吓着你们就没叫他们下来,你等下要是觉得打的不爽,我叫他们再下来陪陪你们。”

    说完我伸手指了指黑洞洞的寝室窗口,陈国庆带着100多个人全部在那上面,只是没开灯,晚上天又黑,只看到一团团的影子在那里,有的抽烟的看到上面一簇簇的火光。

    “你们刚刚进学校,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中间有不想打的,自己先走,我保证绝对不找你们麻烦。”我冲着浩真那群人喊着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悄悄的挪到了边上,还只剩下20几个人了。

    我从背后摸出两把早就揣着的西瓜刀,手里拿了一把,另外一把扔到浩真面前。他低头看看,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看你们今天没几个抄家伙的,这样吧,家伙我带了,大家公平点,我可不想你们空手跟我们打,刀我都帮你们准备好了。”

    “我这里也有多的!”小朱一把把自己手上操的砍刀扔了过去,“咣当”一下扔在许云的脚下。

    “我也有”“还有我!”李冰跟徐雷还有朱伟他们都纷纷叫着,顿时,稀里哗啦的,一堆砍刀,西瓜刀,乱七八糟的扔到了浩真他们面前。

    又是十几个人悄悄的从边上溜掉了,只剩下了浩真,许云,和中午被我们打过的那个家伙和另外几个人,不过有些已经手抖了,只是勉强站在那里。

    他们被一堆各种各样的刀围着,不敢动一步,浩真还在犹豫着,许云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

    这场没什么必要再打下去了,现在就算是找几个初中生冲过去,都能把他们打趴下了,我想。



第四十一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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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06:46: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的结尾1



回到学校之后,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上课认真了,也不逃课了,也不da架了。认识的人依然很多,但是不想以前那么喜欢管事情了,偶尔有一些一、二年级的人打架来找我摆平事情,我基本都是一笑而过,或者干脆让李冰或者吴军无解决。

    另外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跟我一个年级的人,越来越少了!那时才刚刚3月份,离学期结束还有3个多月,但是已经有一半的人找到了工作或者联系好了实习的地方。由于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学校,所以校方更是以就业为第一要点,当时凡是已经落实好地方去上班的,剩下的课程老师们就默许可以不来上而且可以顺利通过考试的。

    于是,隔三差五的有不少人请客吃散伙饭了,我也被拉去吃了好几场,不少是从一年级一进来的时候就在一起混的。几乎每次吃的都是哭天喊地的,不像是面临毕业,倒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菜是无所谓吃什么的,就一群男人,啤酒一瓶瓶的往下灌,然后重复的唠叨着当年的一些往事,什么想当年我跟那个她要是。。。什么想当年,我一个人跟几个人da,然后。。。相似的话语,相似的内容,甚至相似的口气,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此起彼伏的从学校周边各个大大小小的饭店里面冒了出来,飘散在初春湿润的空气之中,消失在学校旁边茫茫的稻田之中。

    一次我和李冰在一顿散伙饭上喝的半醉,已经夜晚10点多了,两个人慢慢的往回走。请客的这位我们叫他“酒仙”,也算是我很早认识的一个人,我跟李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说着这位酒仙以前如何因为失恋在寝室里面喝醉了酒,半夜吐到吐血,幸亏我们及时发现送进了医院才救回一条命,从此以后我们就叫他为酒仙。

    我们两个说到好玩的时候,不禁放声“哈哈”大笑,但是笑声过后,我们竟然同时沉默了。

    “不晓得徐雷怎么样了~~”

    李冰悠悠的说着。

    “不晓得唐唐怎么样了~~”

    我顺口说着

    “侬寝室以前那个叫小春的,后来联系过吗?”

    李冰问着我

    我苦笑,摇头,小春像是凭空消失在空气里面一样,我跟吴军曾经千方百计的弄到过小春的家庭地址并且到杨浦去找他,可是却早已人去楼空。

    “哦,阿隆现在跟他叔叔在广东做生意做的挺好的,好像现在开了个服装厂了~~”

    李冰对我说道

    “是吧~”

    我应了一声,又想起以前我们4个打他一个被揍的半死的时候,现在,却只剩下身边的李冰。

    “李冰,我不想混了~~~”

    我对李冰说着

    “唉~~我也不想混了,章怡在外面找了个秘书的实习工作,我想我至少有个正当的职业吧,总不见的到50岁还跟你在外面dadashasha的吧~~”

    李冰笑着推了我一把

    “是啊,李冰,这几年我从来没叫侬干过什么好事情,除了da架,还是da架,现在看看回头看看,这些人,走的走,伤的伤,只剩下我们几个,唉~~”

    “不过,像侬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说不混就真的能不混的,从侬表哥伤了之后,陈国庆已经放出话了,以后整个吴泾的场子,都是侬来罩的,呵呵,我估计这2天吴泾的混混就要来找侬拜码头了,或者是过来找侬麻烦的~~”

    “哦~~~”

    我眉头一皱,忽然像是回到了2年前,陈国庆跟我说,兄弟,以后凡是我有的,就有一半是你的!

    当时说来无比的豪情万丈,现在陈国庆真的什么都有了,我相信他自然也会分一半给我,但是,这些东西真的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妖怪,不是我讲别人坏话,要是侬不想混了,中海里面就会有人跳出来跟侬翻毛枪(翻脸)。”

    李冰正色的说道

    他说的,我何尝没有考虑过呢。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说我什么都不混了,有多少人会当作不认识我,有多少人会不把我放眼里,甚至曾经被我“搞”过的人,有多少会想办法报复我呢?

    想到这里,我自己心里也觉得发虚。

    人是社会性动物,如果脱离了你原来的那个团队的话,纵然再厉害,也只是一只掉了队的孤狼。

    “好了,侬先想想吧,章怡明天第一天上班,我明天早上送她,先回去睡觉了~”

    恍然间,我们竟然已经走了回来,李冰叮嘱我晚上一个人当心点,我觉得肚子里面有点饿,就在边上买了2个茶叶蛋,独自坐在人行道边上吃着。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忽然,有个人从后面拍了我一把,我警觉的往后一看。原来是光头和小边他们,立马松了口气~~

    “kao,死光头,人吓人要吓死人的知道不知道!”

    我敲了光头的脑袋一下装着很凶的对他说道。

    “怎么那么晚还在外面啊,不回去?”

    小边问道

    “小赤佬倒管我啦~~你们不也是那么晚在外面啊~~”

    “我们刚刚去电脑房打游戏回来,要不要再陪侬喝个2杯~”

    小边说着,在我边上坐了下来,打发阿明他们又去买了几瓶啤酒。

    于是,5个人,就坐在学校对门的马路边上,一人手里拿着瓶啤酒喝着。

    “唉~~光头,侬讲,要是有一天,我不在这里混了,就像个普通学生那样,你们会怎么想?”

    我灌了口啤酒下去,之前已经喝的半醉了,现在越发的觉得人有点发飘。

    “怎么想?酒照喝,架照da,女人照样追,哈哈,侬个妖怪可以的,我们一年级的校花刚刚进来就被侬弄到手了~~~”

    光头想的简单,拉着我的肩膀跟我碰了碰酒瓶,然后喝了几乎半瓶。

    “呵呵~~”

    我苦笑了一下

    “妖怪,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了?”

    小边心思缜密,听出我话里有话,在我边上坐了下来问着我。

    “其实也没啥,就是混的时间长了,有点厌了,烦了~”

    我其实说的不是搪塞小边的话,那么几年,看来看去满眼的血腥,满眼的dasha,心里早就厌烦了。

    “你们不是要毕业了嘛~~还有几个月吧,到时候该上班上班,不是正好不混了嘛~”

    小边不动声色的说着,

    “唉,是啊,毕业!kao!~~”

    我心里泛起一阵的酸楚,这个学校虽然破烂,但是毕竟呆了那么多年,还是很有感情的

    说罢,提起手中的啤酒瓶,一口气把剩余的酒全倒进了喉咙里面。力波啤酒虽然味道好,但是我尝着却是那样的苦涩。

    墨绿色的从我的手里飞出,并且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摔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老酒喝好,去睡觉了!”

    我“霍”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拍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悻悻的说道。

    “妖怪,我跟光头他们能一进学校就认得侬,说实话从心里开心!不管侬是混还是不混,在我们心里,永远是我们的大佬!”

    小边说着,也喝空了手里的啤酒,手臂一抬把空酒瓶扔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我扔的酒瓶的边上。

    “对!~~~”

    光头他们附和着,一边纷纷“乒,乒,乒”的把酒瓶扔了出去。

    四周很空旷,风在呼呼的刮着,而我的心却在哭泣。

    “搞什么啊~~睡啦睡啦~~~”

    我头也不回的走着,伸手朝他们挥了几下,因为我怕我转身看到他们的时候,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

    几天之后,中海的整个校园里面,一直在流传着一件事情。像一股暗流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在一,二,三年级之间传播。

    所有人都在议论,原来那个坏小子小妖怪,放话出来说以后再也不混了!

    这话的源头,自然是我,那天之后,我告诉让李冰,还有小边他们去传消息,就说我今后都不会混了。

    我不敢踩急刹车,就像一辆已经高速奔驰了很久的列车一样,急速的停下来,我怕会出事情,于是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一来试探一下别人的反应,二来也为今后做准备。

    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多人的态度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来看到我就点头哈腰的,此时对我尴尬的一笑,原来见我就发香烟的,现在打个招呼就擦身而过,原来拼命拉着我吃饭的,现在也只是遇到之后请我喝个饮料而已。

    但是我心中已然不是当年刚刚进学校的时候那种肤浅的想法了。面对这样的状态,不仅没有失落,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如果真的能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这个学校混过几个月之后,再顺利的毕业,那样无论我今后是找不找的到工作,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几个星期,过着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跟陆佳佳一起吃饭,打水,看书,逛马路的日子。

    可是偏偏不会那么顺利,就在我以为趋于平静之后,我出事了。

    一天的晚上,和陆佳佳看吃完饭之后,跟她两个拉着手,在校园里面散步。春天到了,学校周围的一些野花都开了起来,再加上晚上清爽的晚风,和身边的美女,一种惬意让人放松了身上所有的神经。

    晚上照例我们两个拿着书想去图书馆看书,于是陆佳佳走在前面,而我则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手上拎着零时饮料之类的东西,嘻嘻哈哈的往图书馆走过去。

    那时还没到考试的时候,所以人还不是很多,除了一些特别用功的学生之外,就是像我们这种借着看书为名来谈恋爱的人。

    我们俩个挑了个比较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下,一边看着书,一边亲热的聊着。她老是说我看书不认真,书上那些天书一样的电路图估计我一个都不认识。而我却很损的奚落她看的西班牙文,弯弯曲曲的像是蝌蚪一样,还不依不饶的抢过她的西班牙语书,看着上面的字母,像读拼音一样的读着。

    “a,k~~~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看看这字母,上面还有两个点,啥意思呀~~~”

    “去去,你个不读书的臭流氓,什么两个点啊,那是西班牙文的字母,我看你也只有小学学拼音的那点水平,哼!~~”

    陆佳佳似乎很生气,揪了一下我的耳朵,然后一把把书抢过来。

    “你也真是的,好好看什么西班牙语,那么个破地方除了斗牛有什么好玩的~~~”

    “西班牙很好啊,马德里,巴塞罗那,都是我很想去的地方。还有,我觉得西班牙语特别好听,特别是这句。”

    “哪句啊~~”

    我翻着白眼不屑的问着陆佳佳

    “TEQUIERO.”

    “啥?他ma的罗?”

    我故意曲解着西班牙语的读音,竭尽所能的读成一种很粗鲁的意味。

    “笨dan啦!是,TEQUIERO!!”

    我茫然的看着陆佳佳,她很少会在某件事情上跟我较真,除了她觉得很重要的事情。

    “跟我念,TEQUIERO!~~”

    狮子座的女王再一次显示了她无容辩驳的特质。

    “特~揭~耶~罗~~~”

    我只好顺从,很认真的在她的指导下,反复的捋顺自己的舌头读着,好像小时候认真的跟着老师学习拼音一样。

    “恩~~有点像了,好,再快一点念一遍~~”

    “哦~~TEQUIERO!~~”

    “对对对,再来再来~~~”

    “TEQUIERO!~”

    这次读的有七八成像了,陆佳佳满是爱意的看着我,眼角里面竟然盛满了眼泪。

    “哟哟哟,这是做啥呀,我承认我是聪明了那么点,也算是个天才,但是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子啊~~”

    我对佳佳说着。

    “这句简单,再给我弄一句难得!对了,这句啥意思?”

    我嘴里反复吟诵着这句西班牙语,问着

    “我爱你!”

    “恩?”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

    陆佳佳重复了一遍,郑重的说着。

    眼泪刷的一下子从她的眼角滑过整个脸颊。

    “啊哟哟,怎么啦,怎么啦~~”

    我慌了,连忙用手想去抹她掉下来的眼泪。

    “轻点轻点~~眼线要被擦掉啦~~”

    陆佳佳被我抱在怀里,一边吸者鼻子一边埋怨着我的笨手笨脚。

    “怎么~~~”

    我刚想问佳佳怎么突然哭了的时候,一阵我很熟悉的怪笑,一下子打断了我。

    “啊呀!~~妖怪啊~~怎么把这么个美女给搞的哭啦!!!~~~”

    我抬头,一张丑陋的脸,横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张脸上的鼻梁断过,身材很矮,而他的主人一条腿还是瘸的,一拐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已经消失很久的阿六。

    “哈哈,小阿妹,他不疼你,我疼你啊,受啥委屈了告诉你哥哥我,哈哈~~没想到那么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倒多了不少美女嘛~~”

    阿六一脸yin荡的笑着对我说着,一边顺手拉过了我边上的一个座位坐下。

    我抬头斜了阿六一眼,一声不吭的把桌上的书理到了包里,拉着陆佳佳的手说。

    “我们走~~”

    陆佳佳一看情形不对劲,也立即提了包想起身。

    “坐下!”

    阿六恶狠狠的说了句,一边按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拉开衣服的外套,从里面露出一把尖锐的匕首。

    “我虽然腿瘸了,但是要是侬不给我这个面子的话,今天我拼了命也要放点你的xue!~~”

    阿六阴毒的冷笑着说道。

    “你个卑鄙的东西!”

    我暗骂一句,屁股没动地方,但是把身体往前倾了过去,从前面挡在了阿六和陆佳佳的中间。

    阿六的嘴唇咧着,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以前老叶手下的马仔。这些人要是放在几个月之前,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他们甚至也不敢跟我对视。但是现在,我像一只被群野狗包围着的孤狼。最要命的是身边还有一个陆佳佳。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呵呵,妖怪,我晓得就我们这几个人,抄了家伙估计也不够侬一个人da的~~”

    阿六翻着白眼瞥了瞥我身后的陆佳佳。

    “但是侬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你们学校的图书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哈哈,我是无所谓的了,反正也是废人一个了,但是侬身边这个小MM就~~”

    我无法不佩服阿六的阴险和恶毒,有个成语叫做“投鼠忌器”说的就是某人在房间里面看到只大老鼠,想拿鞋子砸它,可是那只老鼠偏偏爬到了最名贵的瓷花瓶上面。

    现在,阿六无疑就是那只趴在瓷花瓶上面的大老鼠,肆无忌惮的在我头上拉屎拉尿。

    想到这里,我握着拳头的手松开了,阿六那张被da断鼻梁的脸上绽开了欢欣的笑容,他身后一起来的那几个人也搬了凳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对嘛~~这样才好~~侬是聪明人,找不到你人,我可以找你女人,我da不过你,哈哈,一个瘸子da个女人,也不算是很丢脸的事情哦~~~”

    这一下又击中了我的软肋,的确,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陈国庆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父母是可以为你牺牲的,但是天下有几个男人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的?

    要是换了别的时候,我可能早就爆发了,但是现在,我只能忍受着阿六对我的奚落和嘲笑,默默吞下这一切。

    好在陆佳佳并不惊慌,在桌子底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虽然不大,也不是很温暖,但让我感觉很踏实。

    “哼哼,想做啥,说吧~~”

    我忍住怒气,冷冷的对阿六说着。

    “啊哟,妖怪,别误会,我能做啥,无非是来找找老朋友聊聊天,叙叙旧,讨讨债~~~”

    阿六说道讨债这几个字的时候,特别加重的语气。

    “讨债!?我跟侬有啥债好讨的,呵呵~~~”

    “侬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阿六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裤脚管。

    本应该平滑凸起的膝盖,现在却凹下去了一大块,边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这一下是我砸的,我记得很清楚,耳边甚至还听到了当时膝盖骨被我da碎时的脆响。

    “小妹妹,看看,看看,这个就是被侬男人给敲的,看啊!!”

    阿六提高了声音,把脚横在陆佳佳的面前。

    “喂!要怎么样朝我来!算什么男人!”

    我怒了,一把推开阿六的烂腿朝他吼到。

    “怎么样!妈的想动手!”

    阿六身后那几个人也叫嚣着站了起来。

    边上本来坐着看书的人有的已经开始不紧不慢的收拾起书本,有的吓的已经往门口跑了出去。

    慌张的是新生,不乱的是已经读了2年的老学生了,毕竟这种情况在他们看来就像每天太阳会升起一样的平常。

    “诶,诶,诶~~别激动嘛~~”

    阿六慢慢的把他身边的那几个人拉坐了下来。

    “听说侬快毕业了,不想混了?是吧~~~”

    阿六问着我

    “对啊,要侬管!?”

    “呵呵,是真的不混了,还是惹了事情想跑啊?”

    “惹事?我惹什么事情?再说了~~~”

    我低头瞄了眼阿六那条已经被我打残了的腿,突然觉得我的左腿膝盖上也一阵阵的酸疼。

    我这条腿的膝盖现在已经是每逢阴雨天就开始酸疼了,不知道到了阿六这个年纪,我的腿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想到这里,我的傲慢之中,不由得带了一丝的怜悯,甚至是愧疚。

    “不混了,好!那么陈国庆是跟侬没关系了,对吧~~”

    阿六贼贼的看着我说道

    “我们只不过是认识的朋友而已,就这样~~”

    我嗫嚅的说了一句,声音小到自己几乎听不见。

    “好!~~妖怪侬就是爽气!要不混了,那么好吧,先把我这条腿还给我!~~”

    阿六尖利的一笑之后,眼神露出了凶光,像一只饿了很久的豺。

    “还有老叶的命!!~~~”

    他身后那几个人叫嚣着。

    “对对~~”

    “我姐夫的先不急,今天先敲断他一只脚,算是利息了!~~”

    阿六说着,呲牙咧嘴的站起来就要朝我扑过来。

    他不像一个人,而是像一只三条腿的狼,见过动物园里面三条腿的狼吗,阿六当时就是那个样子。

    我慌了,真的是慌了,不是因为怕阿六这几个人,而是怕他们伤害到陆佳佳。虽然她一直知道我在学校里面打架什么的,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动过手。

    怎么办?da,还是不da!

    正当我脑筋飞快的运转的时候,陆佳佳却像疯了一样尖叫了起来~~~

    “流氓啊~~~救命啊~~~!”

    她的嗓音很响亮,而且又尖锐,分贝又高,几乎可以跟警车的警笛相比了。她在叫的同时,突然冲上前去抓住了阿六的衣服。

    “流氓啊~~~非礼呀~~~强jian了呀~~~”

    女人发飙的时候,几乎是毫无章法的。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想这句话说的并不是保护女性,而是女人跟男人da架的话,真的会很惨。

    转眼间,陆佳佳已经在阿六的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一边抓着阿六一边继续用高亢嘹亮的嗓音尖叫着。阿六不知道是被这气势所吓倒了,还是被陆佳佳的尖叫给镇住了,总之他两只手捂着耳朵的时候,脸上立马就多了几条抓痕,刚用手护着脸颊,但耳朵立马忍受不住那高分贝的尖叫。

    后来我调侃陆佳佳,难怪她是狮子座的,这一招真的可以叫做狮子吼神功再现江湖啦~~

    转眼间,整个图书馆的人几乎都逃光了,声音也惊动了值班的老师。老师是个50多岁的老女人,也许是这声音吵的无法入睡了,也许她只是觉得这是哪个女孩跟男孩吵架而已,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这个老师万分敬业的来到了图书馆。

    “吵什么吵什么,还有没有纪律了,哪个年级的!~~~”

    她的分贝也很高,至少在陆佳佳的音浪里面还能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不过,当她看到阿六他们几张凶神恶煞一样人的时候,她马上就像只泻了气的皮球。

    “你,你们~~~”

    高亢的声调变得像个瘪了气的喇叭,伶俐的口齿此时变成了口吃。

    “你们,要,要干嘛,这里,这里是学校~~”

    这老师就差尿裤子了。

    “老师老师,你要救命呀,这几个流氓跑到学校里面来闹事啦~~他们当着那么多人调xi我,叫我怎么活呀~~呜呜呜~~~”

    不知陆佳佳是不是看出了这老师的胆怯,一把扑在老师的怀里,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女儿回来找母亲哭诉一样。

    “什么!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个样子!!”

    幸好那老师是女的,但凡女性,必有其母性,因为女性本身就是母的。

    她的嘴唇在颤抖着,两只手也在颤抖着,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听到了陆佳佳的哭诉之后激动的。总之她那时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兽一样,伸出双手把陆佳佳揽在了怀里。

    这是我反倒变成了最悠闲的人了,本来以为阿六他们会冲上来,不由得捏紧了我的拳头准备随时pin命,可是现在,看着2个女人竟然把一群流氓给镇得不知所措,我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你们想干嘛,这里是学校,读书的地方,当心我报警啊!~~~”

    女老师说着,拿起了手机朝阿六挥着。

    “cao,真晦气!~”

    阿六瞪了女老师一眼,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妖怪,今天算侬运道好!过两天再来找你们!”

    他恶狠狠的说着“你们”这2个字,伸出手指指着我,还有我身边的陆佳佳。

    我脑袋当时就“嗡”了一下子,一阵的眩晕,差点就要摔倒。

    这下惨了,陆佳佳把自己搭上了~~~

    我出什么事情都不要紧,哪怕真的阿六来找我大不了我跟他们pin命就是了,可是现在的佳佳~~~她还要在这里呆上2年的时间啊!

    “哗啦~”

    最先倒下的是那个女老师,她见到阿六他们一伙走出图书馆之后,腿一软坐到了凳子上,带倒了边上的一片桌椅~~~

    “老师,你不要紧吧~~~”

    陆佳佳慌忙的去抓住那老师的手

    夜,很深,虽然天气转热了,但是乡间的夜晚却有点凉。我跟陆佳佳两个人一起坐在她的小屋里面。

    我们两个闷着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从我出了图书馆送她到房间之后,我们两个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心里不断的翻腾着,阿六丑恶的嘴脸,还有陆佳佳清纯活泼的样子。我想离开这里,但是我能离开吗?像阿六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我敢说我只要离开一天,他肯定会像一只闻到了腐肉味道的豺狼一样扑向陆佳佳。

    但是我如果不离开这里,我就像一个陷入沼泽的人一样,永远越陷越深。过2年,我有可能会去杀人,再过2年,我有可能去贩毒,再过2年,说不定我就蹲在某个监狱里面甚至于被个花生米给崩了。

    越想我就越怕,越怕我就越不敢想。人如果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往往无所顾忌,但是当你一旦有了什么东西的话,往往是顾忌重重的。

    “佳佳,我~~~”

    我终于鼓足了勇气说话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她突然斩钉截铁的对我说道

    “这~~”

    我本来真的是想对于今天的事情跟陆佳佳道歉的,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开口的勇气,却被她一句话给硬生生的堵了回来。

    “有些事情,我懂,女人不应该成为男人的累赘,对吧~~”

    陆佳佳眼睛盯着我看着,大大的眼珠子里面竟然闪着亮晶晶的东西。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这样子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佳佳,我没这样想,我跟你在一起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什么累赘~~我~~”

    我努力的争辩着,直到看着陆佳佳的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我。

    我被她看的有点心慌了,如果那时她骂我,甚至打我,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但是像她这样默不作声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实话告诉你吧,我想去西班牙,去那里读书,很早就想去了~~~”

    陆佳佳努力的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我说着。

    可是这几个字,却像一声晴天霹雳一样在我头顶上炸响。

    “什么?西班牙?留学?”

    我瞪大眼睛问着陆佳佳

    “恩,是的。”

    她回答的很平静

    “那么我怎么办?你舍得我?”

    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我当然难过,我去年高考没考好的时候,我爸妈就准备让我到西班牙去读书,那时还没有认识你,我想反正在这个学校也就是混混日子而已的。可是后来跟你在一起了,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很舍不得你,很离不开你,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在这里多呆上2年的话,你肯定要在这里保护我2年,你会越陷越深的,今天你搞不过这个叫阿六的,明天就一定要去找那个叫陈国庆的,然后你就欠了那个叫陈国庆的一个人情,到后天他让你还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去还,打架,砍人,还是贩毒,就看别人怎么说了。这种事情一个个的循环下去,到后来你根本就脱不了身!”

    陆佳佳飞快的说着,我很惊讶于她这样一个小姑念几句话竟然就把这些社会上混混的产出模式描述的清清楚楚。

    我很无语,我几乎找不到任何驳斥的论点去反对陆佳佳说的话。

    “如果你想做一个好人,那么只有从根源上斩断这个事情。现在你唯一担心的人就是我,我离开了,你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熬几个月到毕业的那天来拿毕业证书然后走人,这几年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血腥暴力的青春梦而已,不是吗?”

    陆佳佳说的急,脸颊绯红。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我怀疑,不对,我肯定,陆佳佳就是上天派下来整治我这个小坏蛋小流氓的人。

    “其实跟你说实话,我爸妈帮我学校已经联系好了,但是我一直拖着不想去,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他们,争取过2个礼拜就走!”

    “什么!那么快!!”

    我惊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拉住陆佳佳的手。

    “唉,不快了,我其实已经拖了半年多了,一开始说我舍不得这里的朋友什么的,后来实在找不到理由了,我就跟我妈承认我在学校里面谈恋爱了,我妈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自己掌握好自己的前途,还说要是我觉得好,可以今年五一带你去我家看看~~”

    “什么!真的!!”

    我瞬间又充满了喜悦

    “但是我没答应我妈,你这样子,我不希望你很有钱,但是至少有一份工作,至少有个大学毕业的文凭,至少,是个正常人~~”

    陆佳佳悠悠的说着,这一串至少在别人甚至于我别的同学身上是多么的容易实现,可是对于我像是奢求一样。

    “佳佳,你放心,我会找到个工作的,我会为你赚很多钱,我会顺利毕业,我会做个正常人,做个好人~~”

    我抱着陆佳佳,几乎想要流泪。

    “对啊,所以为了你能这样做,所以我绝对不能留在这里拖累你!”

    “我~~”

    我被她给噎了回来,要改变一个狮子座女孩决定的事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真的舍得走啊!去那个什么狗屁西班牙!!”

    我火大了第一次对陆佳佳扯着嗓门喊着。

    “不是的,我,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陆佳佳说着,一把抱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胸前放声大哭。

    我也默默的流泪了,那个晚上,我们2个抱在一起,不知哭了多久。

    可是伤心归伤心,日子总是要过的,况且现在我隐隐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那就是阿六。

    我相信如果人的前世是动物的话,那么阿六肯定是个狡猾的恶狼托生的。虽然我前世也有可能是只恶狼,但是却是个正大光明的恶狼。我们就像2只狼崽子,在一次争斗中我把他的腿给咬断了,阿六忍辱负重,苟且一样的活着,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当我离开整个狼群的时候,趁我不备从背后狠狠的咬我一口,或者,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这是他的长处,也是我做不来的事情。我喜欢光明正大的做事,这一点让我在后来的职场混迹中吃了不少的闷亏。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人都有报应。想着这些,我反而不那么怕了,现在除了陆佳佳之外,我什么都不担心。

    可是,难道真的要像佳佳说的那样,她远走西班牙,才能彻底放下我身上的包袱吗?

    第二天,还没等我去找李冰,他倒先来找了我。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光头他们几个。

    “妖怪,阿六是不是昨天晚上来找侬了?”

    李冰关切的问着

    “恩,晚上在图书馆,我女人也在那边。”

    我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经过跟李冰说了一声,边上小边和光头他们也在认真的听着。

    “草!这个死人的阿六,我早就晓得他肯定要搞事情,当年侬真应该弄死他!”

    李冰听罢,一向沉着的他竟然一拳打在桌子上面。

    “呵呵,生气有什么用,事情来了,躲是躲不过的,不要说我还要在这里读到毕业了,我女人还在这里上学,她才1年级,在这里起码还得呆上2年,唉,是要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啦~~~”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着。

    “妖怪,我觉得这样子~”

    小边缓缓的开口说着,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而且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我倒喜欢小边这种性格,再加上他边上的光头,两人要是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说~”

    “找几个人,把阿六~~”

    小边说着,用手掌在自己脖子上切了一下。

    众人都沉默了,李冰和光头转眼看着我,似乎他们默许了小边的手段。

    如果在一年,甚至几个月之前,我心里肯定是接受的。那时,找孙小雷,或者找陈国庆,每个都能帮我弄来一堆敢做事的人,可是现在,我却犹豫了。

    江湖事,江湖了,我已不是江湖人,何必再走江湖路!

    我记得某个电视剧里面有这么一句台词的,可是现在却一下蹦上了我的脑袋。

    是啊,都已经不想混下去了,何必还搀合在这个浑水里面,这样只有把自己越搞越脏。

    “呵呵~~”

    我嘴角微微一翘,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一样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弄那么麻烦,做啥~~~”

    我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同时对李冰和小边他们两个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要么~~~”

    李冰开口了,但是欲语还休。

    “说吧,都那么多年的兄弟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找找看陈国庆吧!”

    李冰说完,我沉默了。

    陈国庆这个三个字简直像把刀一样插在我的胸口。

    自从表哥和陈国庆无可避免的发生正面冲突开始,一直到表哥失足从楼上摔下,我心中对陈国庆从犹豫,到沉默,再到那种莫名的疏远。我相信曾经的兄弟情谊还在,可是却被俗世的金钱欲望所玷污了。

    如果去找陈国庆,他会怎么样?帮我,或者是置之不理?我相信前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他毕竟是生意人,何况他一直希望我能留在这里帮他。

    “唉,再说了!~~”

    我叹了口气。

    “妖怪,这样子吧,这几天侬不要一个人出去,我们几个跟着侬,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人照应一下。”

    光头对我说道

    “不用了,说了不混的,整天进进出出的一群人,像个什么样子~~~我,大不了我自己当心点,还有,这个事情不要跟外人说,有人来问你们,也就当不知道好了~~~”

    我挥手否决了光头的提议。

    当所有人悻悻的走开的时候,我跟在李冰的身后。

    “还有几个月了,有什么打算?”

    我问着李冰

    “我~~~我不晓得。”

    李冰的神情看上去有点为难。

    “章怡已经找到一个公司去上班了,在中信泰富里面的,虽然是做个实习的前台,但是工资也有1500一个月了,我前两天也去外面找过,但是像我这样英语专业毕业的,最多就是去做个什么秘书前台什么的,可是别人一看我是男的,都摇头了~~~”

    李冰说着,显出为难的表情。

    “那么,章怡她~~~”

    我脑子里面忽然浮现出当年陈莉刚刚去上班的模样,不由得一紧张,心想难道女人真的一踏上社会就会变吗?一直看着李冰和章怡2个恩恩爱爱的样子,如果他们真的有一天。。。我心里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她倒没怎么说我,就叫我不要急,慢慢的一步步的来,还说等到我毕业之后,想把我带到她家里去给父母看看~~~”

    “哟!~这不错嘛,女婿上门啦,哈哈!~”

    我拍着李冰的肩膀大笑着

    “呵呵,还好还好~~”

    李冰心里似乎也很高兴,嘴上说着还好,可是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

    “妖怪,红梅姐以前的一个朋友,就是以前一直去尤嘉的那个半老女人,上礼拜她找我,跟我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去她新开的酒吧里面去做销售,侬讲,我要不要~~~”

    “啥?叫侬去看场子!”

    我惊讶的看着李冰

    “不是不是,她的酒吧不是像尤嘉这种跳舞的,是喝酒的,而且也不在闵行的,好像是开在茂名南路上面的。她说我长相好,叫我到那边也就是陪些人喝喝酒,然后按照销售额给我提成,侬讲呢??”

    他犹豫的看着我

    我闭了闭眼睛,仿佛看到在灯红酒绿的卡座里面,李冰左右逢源,端着酒杯前后穿梭的样子。

    “不过,章怡她~~”

    “我不晓得,章怡,我没敢跟她说,只骗她说我一个亲戚帮我找了个酒店销售的工作,不过可能要晚上上班的,她没什么反对,还挺支持我的,说毕竟是个正当职业什么的~~~”

    “那不挺好~”

    “唉,侬晓得的,这种地方呆多了,人会变的,况且,外面的诱惑那么多,我真怕有一天我会把持不住我自己~~”

    李冰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何必想那么多!~~~”

    我叹着气,眼睛忽然瞟到了不远处校门口站着的一个人。

    “妖怪,孙小雷来了~~~”

    李冰也看到了来人,捅捅我的腰。

    “要来的总是会来的,还好不是阿六,哈哈~~~”

    我放声一笑,昂首挺胸的朝前面走了过去。



最后的结尾1结束

あなたと私の宿命 -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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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06:47: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的结尾2


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自问没欠陈国庆什么的,自然也没欠孙小雷的,所以我也不用躲着他,看到孙小雷站在门口,他的来意我已经猜到了八、九。

    “小雷阿哥啊!很久没看到侬啦~~~”

    我脸上笑着,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就像以前那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开口称他“阿哥”。

    “哟,侬这个小子,那么客气做啥,叫啥阿哥啊~~”

    孙小雷有点尴尬的说着。

    “侬比我大,当然要叫侬阿哥啦~~”

    我回着孙小雷。

    “呵呵,有没有空,很久没看到侬了,找个地方去坐坐吧~~”

    孙小雷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啊!~~”

    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李冰要不要一道去?”

    孙小雷问着跟着我身后的李冰说道。

    “不用不用,他么,等下还要去找他女朋友来~~不要耽误人家亲热了~~”

    说完,我撇下李冰,跟孙小雷2个人一起走了。

    孙小雷没开车,伸手招了一部出租车跟我一起钻了进去,车上一路无话,转眼就到了莘庄地铁的南广场。

    一个僻静的小茶楼,孙小雷进去的时候,服务员朝他点点头,问也没问直接带进了2楼的一个小包房里面。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坐定之后,孙小雷随手甩过一份酒水单到我面前。

    “呵呵,这边是侬开的?或者是陈国庆开的?”

    我接过单子,淡淡的问着孙小雷。

    “侬怎么晓得的?”

    他眼睛瞪的老大,脸上一副尴尬的表情。

    “那当然,前面进来,门口2个服务员问都没问就直接把我们给带了上来,这种样子的,不是老板事先安排好的还是什么。”

    我随口说着。

    “这~~~”

    “诶,有鸡尾酒啊,给我各来一杯,还有这起司蛋糕,看上去满好吃的,给我上2块~~”

    他想说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

    “好好,尽管吃,吃不掉我叫人帮侬打包带回去吃~”

    孙小雷也不含糊,跟门口的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这边,嗨,其实我不瞒侬,是我跟国庆一道开的,国庆以前徐闵线的车子不做了,都卖给别人了,说总要把钱投到正道上面,这样子比较放心,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也好有个退路,这边侬放心,我们几乎很少来这里,今天侬是第一个~~~”

    “哦,徐闵线生意那么好,怎么不做了?”

    我狐疑的问着孙小雷,想来徐闵线的生意,可是当年他拼了性命才抢来的,现在才做了没2年就转手了,极其不寻常。

    “侬不晓得,我们有消息,政府马上要综合整治徐闵线了,以后所有的黑车全部要取缔的,所以趁着现在行情还好,马上出手算了,省得到时候钱都砸在自立手里~~”

    虽然四下无人,但是孙小雷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我说着。

    徐闵线说要整治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可是每次也就是国庆节或者过年这种时候突击打一下,有内部消息的提前停车避祸,没有内部消息的就当杀鸡吓猴了,不过最多也就罚点钱而已。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侬看吧,到年底这些小巴一部都不剩了,全要换成统一的空调大巴。”

    孙小雷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

    “哦~”

    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心想这些事情已经跟我无关了,何必再去计较这些呢。

    “还有莘庄这里的黑车,政府想要统一取缔,可是要是真的一部黑车都没了,这里地铁下来的人就真的不方便了,所以现在想搞个出租车公司,让原来开黑车的人都归在一起统一管理,国庆这几天就在忙着打听这个事情~~”

    我茫然的听着孙小雷说的话,看着窗外从莘庄地铁站出来的人流,那时还没像现在那么多的人,可是已经算得上川流不息了。

    “听说,阿六来找过侬?”

    孙小雷突然把话头一转,问着我。

    “呵呵,侬倒是消息灵通啊~~”

    我嘴角笑了笑,喝了口端上来的鸡尾酒。

    “关心侬嘛~~毕竟是兄弟,阿六这家伙本身就是喜欢耍手段的阴险的人,他一只脚被侬敲断了,不可能那么太平的~~”

    “管他去了,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擦屁股,不就是一顿打嘛,我进中海打的还不多?还怕他那么几个人~~”

    我点着香烟,不以为然的说着。

    “那么,侬那个女朋友呢,他这人阴险的很,在侬这边讨不到便宜的话,肯定要去找你女朋友的,到时候,侬怎么办?”

    孙小雷说着,我夹香烟的手指一抖,一段烟灰落在我喝了一半的鸡尾酒杯子里面。

    “怎么办,他妈的他敢的话我把他另外一只脚也给打断了!!”

    我怒火中烧,眉毛一挑对孙小雷厉声说道,弄得好像现在是阿六坐在我对面一样。

    “啊哟,那么凶做啥,好,我相信侬办的到,不过,侬不是讲以后不混了嘛,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跟外面的混混有什么差别?”

    孙小雷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子砸在我我的胸口。

    我无话可说,这件事情似乎是个死结。

    “那么,我还阿六一条腿好了!!”

    我重重的摁灭了烟头,气呼呼的坐着。

    “侬觉得,凭阿六这种人,就算真的侬被他敲断一条腿,他会收手吗?”

    孙小雷又接着说道。

    不用孙小雷回答,我就知道不会的,像阿六这种豺狼一样的性格,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恨不得吃我的骨头,喝我的血,别说我一条腿,就是我2条腿全给他了他也不解恨的。

    我很无语的看着孙小雷,然后默默的看着杯子里面的鸡尾酒冒着气泡,从杯子底部,一直升到杯口,然后破碎。

    “妖怪,我今天也不是来帮陈国庆说话的,但是侬自己想想,现在侬想退出这个圈子,除了陈国庆一句话帮侬摆平这些人之外,侬还有什么办法?”

    我承认,孙小雷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样以来,不是违背了我的原则了吗?

    “那么,小雷阿哥,国庆他。。。”

    我试探着问道。

    “其实跟侬讲实话,今天是国庆叫我来的,他想让我劝侬一下,过几天他原来做徐闵线的钞票都要抽回来,准备在莘庄这边再开2个场子,我以后可能会帮他去管出租车的生意,不晓得侬肯不肯~~~”

    “不行,绝对不行!”

    我斩钉截铁的回绝了。

    “这~~侬要么再考虑几天?”

    孙小雷恳切的看着我,面露难色。

    “不用考虑了,小雷阿哥,这个事情是我很早就已经决定了的,陈国庆么~侬跟他讲,他永远是我的好兄弟,但是有些事情,我是绝对不能再去做了!”

    说完,我一拂袖子,转身便走出包房。

    包房里面,留下一脸怅然的孙小雷,还有隔壁长叹一声的陈国庆。他一直坐在隔壁的包房里面,听着我和孙小雷两个人说话。

    回了学校之后,平静的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下午突然下暴雨,我身上没有带伞,被雨淋了个里外湿透。想起下午还有节什么课,就急忙跑进了教学大楼。

    雨很大,长长的头发全湿了,还有身上的牛仔裤什么的,别提多狼狈了。由于已经上课了,走廊上安静的没什么声音,我的大皮鞋砸在水泥地板上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里是三年级的商英班级,我这一阵急促的脚步,倒引得不少正在上课的人的侧目。

    “看啊看啊,这就是那个流氓~”

    “对啊,听说昨天还在图书馆跟人打架呢~~”

    一些扎耳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听说一年级的时候,还跟我们班级那个陈莉谈恋爱呢~”

    “人家陈莉现在的男朋友是跟她一个公司的,好像还是个什么主管来~难怪看不上这个小流氓!~~”

    我听着这些声音,默默低下了头,长长的头发耷拉下来,顺着上面往地上滴着水珠。

    瞥见了坐在里面听课的陈莉,她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始终盯着前方的黑板。

    片刻之后,另外一个人出来给我送了一把雨伞,这个人是刘娜,但是她同时给我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坏消息,陆佳佳今天去办退学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灰暗的天空忽然间打了一个响亮的霹雳!本来她给我的伞被我抓在手里,可是却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么快,那么~~快~~”

    我嘴唇蠕动着,不知如何该说什么。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想想也是,她没事学什么西班牙语呢,还有,昨天是不是你在图书馆跟人打架了?”

    刘娜问着我

    “我没~~~”

    我竭力的想争辩什么,但是忽然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

    “嗯~~”

    “她还算是个挺好的女孩了,要是能追的话,去把她追回来吧,我毕业之后就去英国,签证和学校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

    刘娜对我说道。

    她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冲到了暴雨之中。

    “啊~~~”

    我一边跑着,一边在雨里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离开我!!”

    当我湿漉漉的冲到陆佳佳住的小屋的时候,门已经上锁了,我徒劳的击打着本来就很单薄的木门,甚至想到了踢开房门闯进去。

    “别踢啦,钥匙在这里,小姑娘叫我留给你的~~”

    我身后响起了房东的声音,我经常到这里找陆佳佳,所以他也认识我。

    “小姑娘昨天晚上就走了,她提前付了一个学期的房钱,跟我说要是看到你的话就帮你开门,说要是你想住的话就让你住进来,里面家具什么的倒是一样都没拿走,叫我等你过来处理~~”

    房东喃喃的说着,一边已经“稀里哗啦”的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个给你!唉,这小姑娘倒是不错,怎么说走就走了~”

    房东塞给我一把钥匙,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房间外面。

    我傻了,呆呆的站在门口。门洞里面黑漆漆的,从里面扑鼻而来一股清香的味道,就好像陆佳佳身上一直有的那股味道一样。

    我抬腿,想进去,可是却怎么也迈不开这条腿。里面应该有一个鲜活可爱的人,而不是现在这般冷清清的只剩一堆家具。

    当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

    字都认识,都是汉字,从小学学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但是我却像是个文盲一样,端着写满字的纸片看了半天。

    不是我看不懂,而是实在无法把那些内容看到我的心里去,脑中抵触着那些方块字,我想像那些是假的,那些只是符号,不代表任何的意义。

    可是陆佳佳还是走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纵使我如何的赖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努力的闻者她留下的味道,看着一切没有变的摆设。

    那封信的内容,早已经想不起来了,或许是我记忆中选择性的遗忘,那封信也不知所踪了,我想,我把它藏了起来,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可是,唯一记得的,却是在信纸的背面,写着她即将离开的那个日期,以及航班号等等。

    我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暗示呢?如果要走的话,何必再把自己的航班号写在背面,又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佳佳其实只是想让我去送送她而已?一切不得而知,但是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去送她!

    我不知道如果我去机场的话,她还会不会舍得离开,但是,管他呢,多看一眼总是好的!

    在陆佳佳曾经睡过的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晚上,我没抽一根烟,因为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而这间房间里面充满了她的气息,我不想玷污这里。就这么一直躺着,眼睛睁着想了很多事情,从和她的认识,再到半开玩笑去追她,到后来在一起,和我们曾经共同渡过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不知为什么,我的嘴角一直在笑,我原本以为我会流眼泪,而且像这种时候是应该流点眼泪的,对吧,可是那个晚上,却一滴泪水都没有留。

    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我开始说话,开始跟我想象中的陆佳佳说话,不管她是否听的见,我就像中邪一样一直说着,说着,渐渐变成了梦呓,直到沉沉的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暮色渐沉的时候,我才醒过来,小心的锁上门,跟房东交待了一下,说这个房子我会继续住下去,然后从房东那里拿了钥匙,就回去了。

    可是,当我刚刚穿过马路的时候,我看到小汪和孙小雷带了一群人蹲在对面的马路边上。

    我眼尖,隔老远就看清楚了,心里一阵疑惑之后,我还是决定绕路。我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学校里面谁又打架了,然后把他们给搬了出来,又或者,他们过来找的人是我,软的不行想来硬的?总之,我远远的从马路另外一头绕开了。

    但是我刚刚过去的时候,孙小雷就看见了我,朝我招了招手。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把头一低继续走着。小汪也站了起来,似乎想带着身边蹲着的一群人一起过来,我心里一紧,但旋即看到孙小雷对小汪挥挥手,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小汪晃着腿就往我这边过来了。

    我继续装着没看见,脚下却加快了步子。

    “妖怪,妖怪阿哥~~”

    小汪不能剧烈运动,竭力的迈着他的腿,想追上我。

    “等等~~”

    他喘着气,脸色看上去很难看的样子。

    我不得不暗暗佩服孙小雷,他知道我软硬不吃,但是看到小汪这样子在后面追我,我是无论如何不会不管的。

    “唉~什么事,小汪?”

    我停下来,向小汪走过去两步。

    “妖怪阿哥,早上,早上有一帮子人到学校来找你!”

    小汪急切的拉住我的手臂

    “哦!?”

    我有点疑惑,又有点无所谓的说着

    “嗯,我在对面饭店看到就打电话给小雷阿哥了,他马上带人赶到这里,我们想打侬电话的,但是一直打过去是关机,也找不到侬在什么地方。”

    小汪说完看着我,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整个白天,我都在陆佳佳的房间里面。

    一天一夜的时间,手机因为没有电早就关机了。这个三菱小菲的手机,陈莉当时给的,已经用的满是划痕,并且白色的机身上面已经泛了黄色。

    “哦,我手机没电了,谁找我?”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淡淡的跟小汪说着。

    “不晓得,不过小雷阿哥说是阿六带来的人,我们没看到阿六本人过来,那几个人学校里面找了几个人问你在什么地方,后来一看我们带人过来了,他们也没找到侬,就跑掉了~”

    “呵呵,孙小雷凭什么说是阿六找我的?”

    我讪笑一下,看着小汪。

    “这,这~~”

    小汪脸通红,他是不善言辞的,一般都是孙小雷或者陈国庆还有我跟他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好啦好啦,侬跟孙小雷讲,我谢谢他,没事的,他阿六要是敢来找我,我把他另外只脚也敲断了!”

    我看着小汪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哦,哦~~”

    小汪答应着,但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怎么啦?”

    “妖怪阿哥,我听小雷阿哥讲,侬,真的以后都不混了?”

    小汪问着我。

    “呵呵,是啊,我要毕业啦,马上去上班啦,估计以后来不来这里啦~~”

    我找了个借口,搪塞着小汪。

    “那么,侬会过来看看我们吗?”

    小汪的眼睛很大,一闪一闪的问着我

    “会的吧~”

    我说完这句哈之后,眼睛离开了小汪的视线。

    我也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

    再有3天,就是陆佳佳启程去西班牙的日子了。这三天过的倒是平静,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上课,或者发呆。

    孙小雷一开始还每天叫几个人在学校门口转悠,可是过了几天之后,见没什么动静,也就把人都给撤了,只有一个小汪每天在饭店里面忙碌着。

    我现在搬到了陆佳佳的房间里面了,每天睡着她睡过的被子,用她用过的台灯看书。从来不敢在那房间里面抽烟,每次忍不住掏出香烟,马上感觉她好像就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然后冷不丁的咳嗽一下子。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陆佳佳的航班安排的是晚上8点,那天下午正好没课,就干脆在房间里面好好的洗了洗澡,一开始还想去吴泾镇上把长头发剪了,可是斗争了很久,终究是舍不得留了3年的长头发,于是在吴泾镇上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决定买一束玫瑰花。

    我第一次买花哦,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在花店门口鬼鬼祟祟的徘徊了好久,搞到花店的老板差点以为我是来打劫的小流氓。终于一跺脚之后,冲到花店里面指着一束包装完好的玫瑰花之后,付了钱就逃出了花店。

    简单的吃了点饭,把玫瑰花小心的捧在手里,锁上房门走了出去。

    那时刚刚下午4点多,正是大多数人下课的时候,一群群学生从校门里面涌出校门,很多人等在对面的729车站上面,准备出去或者回家。

    我站在车站边上,想打个车到梅陇的地铁站。于是就在那里等着,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佳佳了,一阵阵暗自高兴着。

    远远的过来一部深绿色的标着闵行字样的出租车,我一高兴,冲到马路边一手抱着那束玫瑰花一手朝那部车子奋力的招着。

    这时,一辆729也同时缓缓的驶进了站台,人群开始骚动了,争抢着涌向729的2个车门。

    我没有理会,朝那部出租车走去,可是就在那时,一部面包车突然从729公交车后面冲了出来。

    “哗啦~”

    车子根本没有停下,门倒是拉了开来,里面簇拥着一些人。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突然间眼前一片的黑暗。

    一只蛇皮袋已经兜住了我的头和上半身,并且在我刚要喊叫的时候,一记重重的闷棍打在我的后脑勺上面。

    人,软的像一滩烂泥,唯一剩下的意识就是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那一束花,就像我紧紧的抓着陆佳佳的手一样。

    “把他弄上去,快!~~”

    恍惚间,我听到一个人说着什么,然后觉得我飘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有人抬着我,还是我真的飞了起来。当我被摔在车里的时候,感觉有几样家伙招呼在我的身上,然后,我就沉沉的晕了过去。

    几下颠簸之后,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慢慢的有了知觉,头上蒙着的蛇皮袋已经被去掉。

    一只手在我身上摸索着。

    “把他手机扔掉!”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身边的人呼喝着。

    我朦胧的看见我一直用的那个三菱小菲的手机,被他们从我口袋里面翻了出来,一个人已经拉开了车里的窗子。

    “啊!~~~”

    我一下又惊又怒,想大喊,发觉嘴里竟然已经被堵上了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想动,双手和双脚却已经被铅丝绑的结结实实。

    “我操你ma的~~~”

    我在心中狂喊,用最最恶毒的字眼诅咒着他们,可是这丝毫阻止不了白色的小菲从那人手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出了窗外。

    完了,全完了。。。我在心中默念,陈莉送我的手机,连同刘娜给我做的手机挂件,就这样全没了。

    唉,天意啊~

    我在心里感叹着,此时发觉头上一阵的发麻,还隐隐作痛,头很晕,估计头被打破了。

    绑我的人自然是阿六。

    上次的行动失败,让他知道如果要动我,必须绕开陈国庆这个关口,否则即使我说不要他们帮忙,陈国庆和孙小雷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于是,这匹豺狼就选择了这样一次突袭。隐蔽,快速,并且十分的有效。

    在那时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几秒钟的速度绑一个人,根本不会什么人去注意到这些,就算有几个人看到,也最多议论几句而已。

    “哟~~小赤佬醒啦,倒是满扛打的嘛~~”

    阿六蹲在我身边,说完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

    我怒视着阿六,恨不得能像超人那样从眼睛里面发射死光把他给照死。

    “哟~~还学人家玩浪漫,还送花啊,他ma的老子被侬弄得女人都找不到!侬晓得吧!!”

    阿六恶狠狠的说着,一边拿起边上的玫瑰花朝我脸上狠狠的抽着!玫瑰花很香的,这股芬芳原来应该伴随着陆佳佳一起远去西班牙的,可是现在却被个恶棍糟蹋了!

    他继续不停的拿花抽着我的脸。花瓣,花枝,花蕾,还有玫瑰花上面的尖刺,无一例外的留在了我的脸上。

    我只能看着阿六,默默的忍着这一切。身体上的疼痛也就忍了,可是现在最主要的却是我要去送陆佳佳,她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她了。

    “侬那个小女人倒不错啊,哈哈,等我抽好侬之后,我就带兄弟们去找她,哈哈,侬有本事溜,我看看侬那个小女人怎么溜!哈哈~~~侬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啊!~~说啊!!~~”

    阿六像疯癫了一样朝我咆哮着,全然忘记了我嘴里还塞着一块臭烘烘的抹布。我此时心里反倒有一份庆幸,陆佳佳走了,就是今天的飞机,阿六要找她的话除非他也去西班牙,不过估计他会被拒签的吧~

    他一把把抹布从我嘴里抽了出来,似乎想要得到他刚才问题的答案。

    “讲啊!侬个死小鬼!!”

    “现在几点了?”

    我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啥?!侬脑子坏啦!我问侬什么现在后悔不后悔!侬讲啊!!”

    阿六继续朝我咆哮,急于想得到他心里那个期待以久的答案。

    “阿六,侬现在把我放了,我有点急事要去办,等我回来侬怎么样弄我都可以,真的!~~”

    我看着阿六,很平静,也很执着,平静的阿六几乎搞不清状况。

    “小赤佬侬脑子被打坏了吧!”

    阿六无趣的又抽了我一下耳光,讪讪的跟边上人说道

    “开快点,出了闵行直接去嘉定海湾路!”

    我绝望的闭着眼睛,任凭面包着的引擎轰鸣着把我越带越远。

    “真的,阿六,等我回来侬把我砍死也可以的~~”

    我又重复着,可是换来的除了阿六的一阵拳打脚踢之外,还有那块刚刚从我嘴上拿下来的臭抹布。

    这下子我倒是安静了,捆我手脚的是铅丝而不是普通的绳子,这下子我连想办法逃都不用了,阿六为了抓我,也真的算是费尽心机啊。

    我茫然的盯着地上放着的一堆破布头,心想再过个十几分钟,我会不会也像它们那样,被撕成一条一条的了?阿六坐在前排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心中在盘算着什么,无非就是等下先卸我左手还是右手,或者先跺几根手指头让我热热身。想到这里,我背脊后面一阵的发冷,我相信阿六绝对没胆子敢弄死我,但是我真的被卸了2只手之后怎么办呢?我去老派那里告他?就算他真的被老派抓进去了,我以后怎么办?我刚刚20出头,我不想变成个废人,我还想等过几年之后等陆佳佳回来,我找一份稳定而又正当的职业,做个好人。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挣扎了!两只脚被绑住,可是却不妨碍我用膝盖拼命的敲打车厢。弄了几下,竟然被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我想也没想一低头用脑门重重的撞在了车窗上面。

    “嘭~”

    我的脑袋弹开了,那扇玻璃窗纹丝不动,而我的前额上面却多了个大包。

    “按住他!这小子鬼点子多的很!按住!”

    阿六听到我在后面的响动,叫朝我扑了过来。他的腿脚不方便,另外几个人冲上来一左一右的拉住我的胳膊。

    “呜~~”

    我嘴里塞着东西,大吼一声把头撞在了其中一人的肚子上面,那人一吃痛弯下了腰,剩下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双腿往一边的车厢上面用力一蹬,使那个人重重的撞在了另外一边的车窗上面。

    紧接着,趁阿六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用身上唯一能动的肩膀,使劲撞着那人的头。他的头正好靠在车窗上面,没撞几下,竟然把车窗的玻璃给撞碎了。

    “cao!这小赤佬找死!给我弄死他!!”

    阿六惊讶的看着我竟然在两手两脚被绑住的时候还能打伤他们的人,不由得怒不可遏的朝身边另外2个人叫着。

    又是2个人朝我扑过来,这一下一抱住我的腿,一个坐在我身上对我使劲的奏着。

    面包车被我们这些在里面的人这么一折腾,左右摇晃的厉害,还打起了S弯。随后听到一声更响的撞击声,我们这些在里面折腾的人全部都飞了起来。阿六的两个人被甩的压在了阿六的身上,而我则被重重的甩到了后座。

    我那么厉害!竟然这样子把面包车给搞的撞车了!?

    我在心中暗想,如果真的是撞车了,那我就有机会逃了。

    可是,刚刚过了一秒钟的时间,一下更猛烈的撞击!整个车子离开地面弹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摔了下来,所有的车窗玻璃都被震碎了。

    我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胃里刚吃的晚饭,此时全都给吐了出来。

    “有人,撞,我们~”

    司机艰难的说了这么句话之后,颓然的倒在方向盘上面。

    我被阿六从破烂的车子里面给拉了出来!

    阿六显然也被撞的很惨,脸上,手上,都是鲜血。我虽然没怎么样受伤,但是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被他的手给抓着脖子。

    因为在我的颈动脉上面,阿六抓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很锋利,锋利到我动脉没一下跳动,都能感觉到疼痛。

    阿六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疯狗一样胁持着我,我相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用刀刃把我的动脉割开。

    “陈国庆!有种侬就给我出来!缩在里面算个屁啊!现在有钞票了不敢出来对吧!好,侬就跟我在车子里面看侬兄弟被我慢慢的放血放光吧!!”

    阿六叫着,他自己的面包车歪在路边,边上有三部依维柯成扇形的围着,其中的一部车子车头撞的面目全非,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撞了阿六的面包车,后面还停着一部普桑。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空旷的马路上,除了风声之外,一点声音都没用。我感觉阿六的手在发抖,刀刃在我脖子上已经划破了皮肤,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我血给放光!

    突然,三部依维柯毫无征兆的同时打开车门。从车上,陆陆续续不紧不慢的走下来二十几个人,他们的脸我都不认识

    阿六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等依维柯上面所有的人都下来了之后,我看到有个人跑去拉开了普桑的车门。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小汪。

    “妖怪阿哥!”

    小汪对我喊了一声。

    随即下来的第二个人,我惊呆了,他,正是陈国庆。

    陈国庆还是穿着黑西装,看上去更瘦了,不同的是他竟然还戴了根领带,白白净净的他看上去倒有三分像个白领。这世界真的是颠倒了。

    开车的人是孙小雷,他从驾驶座走出来,跟小汪一起站在陈国庆的身边。

    “陈国庆!侬做啥!他不是讲不混了嘛!侬还管个屁啊!”

    阿六捏的我更紧了,对着陈国庆喊着。

    陈国庆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包中华香烟,然后用个很精致的登喜路打火机点上,缓缓的吐出一口烟。

    “不要以为侬人多哦!妖怪现在在我手上,侬有本事叫人动一下试试!”

    阿六叫嚣着,特地把我脖子上的刀晃了晃,这一晃不要紧,我感觉我脖子上渗出了血。

    陈国庆还是一动不动,人靠在普桑的引擎盖上面,弹着烟灰。

    “阿六!!”

    陈国庆突然大喝一声,吓得阿六的腿软了一下。

    “做,做啥?”

    阿六回答着

    “我没叫侬!”

    陈国庆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对阿六说着,一边伸手朝他带来的那堆人里面招了招手。

    “阿六,出来!~”

    “诶~”

    人堆里面,一个同样瘦瘦高高的小平头站了出来,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这个人,他也叫阿六,他今天瞎了眼珠子,敢在上海滩动我兄弟!”

    陈国庆对着他那么平头阿六说着,看都没看那个瘸腿阿六一眼。

    “今天算侬倒霉了,谁叫侬也叫阿六呢,来,跺个手指吧!”

    陈国庆淡淡的说着。

    “好!”

    那个阿六爽快的答应着,把手张开,随身从背后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把手靠在撞烂的依维柯上面就准备下刀。

    我听了一惊,阿六更是吓了一跳。

    一个人啊,平白无故的就自己跺根手指头,又不是切豆腐!而且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陈国庆也真是,怎么能对自己手下人这样子?!

    “大佬?”

    那个阿六刚要砍下去,突然对陈国庆喊了一声。

    “啥事情?”

    陈国庆说着。

    “跺哪根?”

    平头阿六问着。

    “小拇指吧”

    陈国庆回答的很干脆,好像是在菜市场买猪肉一样。

    “咔嚓~”

    陈国庆话音刚落,一根还在抽搐着的小手指就从那阿六的刀下滚落。

    他手上的血喷的老高,脸上竭力忍住疼痛,可是右手依然拿着刀。

    “阿六,放了妖怪!”

    陈国庆平静的对阿六说着。

    “去,去死!他ma的侬跟我滚开,否则我真的敢弄死他,侬信不信?!”

    阿六叫着,可是我觉得他人已经发抖了。

    不止他发抖,连我都在发抖。

    我从没看到过人自己那么平静的把手指给跺下来。我头上的血已经迷住了我的眼睛,我快站不直了,我的腿在发颤,阿六手里的刀按毫米的割着我的皮肤,我感觉已经碰到我的血管了。以前看过网上的文章,说一个人被割断颈动脉,最多能支撑10分钟。要是我真的被割了动脉,10分钟内陈国庆能把我送到医院吗?

    我越想越害怕,越怕却越抖的厉害,急促的呼吸让脖子与刀刃的摩擦加剧,我想憋住呼吸,但是却抵不住肺部的起伏。

    一股热热的水流从我两腿滑过。我尿了,被吓的。

    “好,阿六!把无名指跺下来!”

    陈国庆看都没看一眼,对着他身边的那个阿六说着。

    “咔嚓~”

    又是一刀,又是一根手指掉在了地上,是无名指。

    陈国庆那边的阿六手臂颤抖着,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阿六,放了妖怪,我不为难侬,我兄弟因为跟侬名字一样,已经掉了2根手指头了,要是侬不放的话,他每根掉的手指头都换侬身上10斤肉,我会叫他一刀刀割下来~”

    陈国庆很平静的说着,这让我想起了封建社会的凌迟处死。

    “侬,侬,侬~~~”

    阿六人开始发软。

    “侬讲的是真的假的,他ma的不会骗我吧~~~”

    阿六的声音开始发颤。

    “哼,我数到3,侬不放人,我兄弟继续砍第三根手指头,每根手指头换侬身上10斤肉,我看侬那么瘦,不晓得加起来有没有100斤了。。。”

    陈国庆一边说着,他身后的阿六已经把刀架在了左手的中指上面。

    “1!”

    陈国庆喊着

    “侬不会骗我吧?”

    阿六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2!~”

    陈国庆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我放我放~~~”

    阿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掉了手里的刀,我一个没站稳人瘫倒在地上。

    孙小雷跟小汪两个率先跑过来扶住我,而其他的人则七手八脚的把阿六打趴在了地上。

    “啊~~不要打~~陈国庆,侬不是讲不为难我的嘛~~”

    阿六躺在地上,像杀猪一样的叫着。

    “停手!”

    陈国庆轻声喊了一下

    地上的阿六差点被当场打死。

    “阿六,我不会为难侬的。”

    然后,他招呼着他带来的人都上来依维柯,自己跺了两根手指的阿六,脸上冒着冷汗走在最后。

    “阿六,为了我兄弟,侬掉了2根手指。”

    陈国庆对他说着。

    “大佬,不要这样讲,我的命都是侬救的。。。”

    陈国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把他做掉,干净点,以后莘庄水清路的两个场子是侬的。”

    陈国庆说的很淡,很轻。

    什么叫“流氓”,借用周立波的海派清口里面的定义就是,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他们不会动不动就砍人杀人,他们看到谁不爽,只会对手下的人说一句,“做忒伊~”。

    这种人,才叫流氓,整天嚷嚷着杀人的,最多也就做个土匪亡命徒而已。

    从此以后,闵行少了个瘸腿阿六,却多了个三指阿六!



最后的结尾2结束

あなたと私の宿命 -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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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 06:4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的结尾3



我跟陈国庆坐在他普桑车的后排的时候依然的惊魂未定。伸手摸了摸脖子,其实也就是被划开个口子而已,可是当时我为什么觉得几乎割开我的血管了呢?

    一切都因为恐惧吧,恐惧是人最大的敌人,他会把你感觉到的痛苦扩大1000倍!

    “妖怪,没事吧,来,把这个缠上~”

    陈国庆从普桑的后车座里面掏出些绷带之类的东西,帮我把脖子上的伤口缠了起来。他的样子似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从容的好像我们刚刚去外面打了场架,然后帮受伤的我包扎。

    “国庆,几点了?!”

    我突然大声的问着陈国庆。

    “快七点半了,怎么了?”

    陈国回答道

    “啊!孙小雷!快点送我到机场!!”

    我拼命的摇着孙小雷的驾驶员座椅,差点就要把他那个普桑的破椅子给掰断了。

    “做啥做啥~~~”

    孙小雷被我摇的方向盘左右乱晃。

    “快点送我到机场!浦东机场!马上飞机要开啦~~”

    我拼命的叫喊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妖怪,侬讲慢一点,什么机场飞机的?”

    陈国庆很温和的对我说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是,我女朋友,陆佳佳,今天晚上8点的飞机去西班牙,我本来想去机场送她的,可是没想到出门就碰上了阿六~”

    “啥?!8点啊,妖怪侬昏头了是吧,我开的是普桑又不是战斗机,半个小时怎么可能赶到机场啊,我看还是。。。”

    孙小雷一边开着,一边说道,但随即陈国庆从后面踢了踢他的座椅。

    “算了算了,开过去吧,能多快就多快!”

    陈国庆开口之后,孙小雷从后视镜里面扫了我一眼,猛的一下180度掉头,车子直奔外环线而去!

    我不知道车子开有多快,从闵行到浦东机场,算的上是上海市地理意义上的2个对角了。孙小雷闷头开着车,他的驾驶水平是我至今看到过的最厉害的,一路上无数的红灯,摄像探头,都被他超了过去,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没低于180码。一路上陈国庆也没说什么,帮我包好了脖子上的伤口,我衣服上都是血,他干脆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和衬衫给我换上,看我穿的破牛仔裤跟西装不搭配,最后索性把身上一套连带皮鞋都换给了我。最后还找了根领带,帮我系在脖子上面,这样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伤口。

    在上机场高速的时候,孙小雷不慎把边上一个车子的尾灯蹭了一下,车子才停了一下。那部车子的车主下来气势汹汹的要吵架,陈国庆穿着短裤汗衫,下去掏了500块钱出来,连话都没说就继续上路了。

    等我到了浦东机场的时候,才知道那里有多大,在这之前,我从来没去过机场。

    陈国庆让孙小雷陪我进去,只穿着衬衫短裤的他坐在车里等我们。我刚一踏进机场,就没了方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的看着里面穿梭来往的人群,茫然的听着广播里面不断用中文和英文重复着的航班信息。

    孙小雷跑向了一个问讯台,而我则站在那里,像傻了一样。

    “佳~~佳~~”

    我放声大喊。

    “佳佳~~~你出来啊!~~你不要去西班牙啊!~~我不混啦!~~以后再也不混啦!~~~”

    我的喊声几乎惊动了在机场里面候机的所有的人,中国的,外国的,蓝眼睛的,金头发的,黑皮肤的,几百双眼睛盯着我看。虽然身上穿着陈国庆那套有点大的西装,但是我觉得他们的眼光像是在看一只关在动物园里面的没有穿衣服的猴子一样。

    “佳佳~~~你别走,啊!!!~~~~”

    我放声狂喊着,两腿一软,人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从成年之后,我没有那么伤心过,不管是陈莉的离开,还是小朱或者徐雷的离别,或者是亲眼看着表哥从楼下坠下,我都没哭的那么伤心。我觉得我的天地崩裂了,我的心脏被人硬生生的挖掉了一大块。

    “妖怪,妖怪,别这样,飞机已经走了~~~”

    孙小雷一看我这个样子,连忙冲过来抱住我。

    “放开~~帮我买机票!我也要去西班牙!!”

    我朝孙小雷吼着。

    “好好好,我帮侬买飞机票,侬先冷静点,我们明天去办签证!~”

    孙小雷摸着我的头安慰着。

    “不要!!我现在就要,给我一张去西班牙的机票!快点!!”

    我挣扎着,朝问讯台的2个小姐大喊着,她们露出惊慌的表情,其中一个已经拿起了电话拨着,另外一边,几个机场的保安也朝我这里赶了过来。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们先回去,乖~~”

    孙小雷哄着我。

    “侬让开!我有钱的,我去买票!他妈的谁敢拦住我!!”

    我一把挣开了孙小雷的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

    我刚想开口

    “啪~”

    孙小雷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闹什么啊!要是在这边闹事被抓进去,真的谁都保不了侬了!”

    他的2个耳光,把我抽的清醒了过来。

    “喂喂喂~~在这里干啥!”

    过来的几个机场保安中的一个凶巴巴的说道。

    “没啥没啥,爷叔对不起,他女朋友出国了,有点受刺激,我马上带他走!”

    孙小雷陪着笑脸说道。

    “哼,真的假的,再叫一句,马上带到老派里面去!”

    “真的真的,我这就把他带出去!”

    “妖怪,要是侬在这边再闹的话,真的进了老派,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侬女朋友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我的膝盖一软,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椎的龙虾一样,弓在地上默默的哭泣着。眼泪像拧开的自来水一样“哗哗”的流过我的脸颊。我茫然了,周围似乎所有的声音全都被一个无形的屏障缩遮蔽了,看见孙小雷用力的拉着我,焦急的摇晃着我的头。我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可是却笑不出来,我很想对他笑一下的。边上的几个机场保安,七手八脚和孙小雷一起把我抬了出去,候机楼外面,陈国庆的车子还停在那里,他隔着车窗看到我被抬了出来,不顾身上只穿着背心短裤,从车子里面出来抱住了我。

    孙小雷发动了车子,陈国庆跟我坐在后面,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大瓶矿泉水,劈头盖脑的全浇到了我的头上,脸上,身上。

    矿泉水很凉,把我淋的一激灵,我仿佛像个梦游的人突然身后被踹了一脚一样。

    “妖怪,想哭就痛快哭吧,兄弟我陪着侬~~”

    陈国庆看着我,此时他的眼神,像是个慈祥的父亲一样。

    “哇~~~”

    我哭了,抱着陈国庆哭的像个小孩。

    我哭的不只是陆佳佳的离开,而是这三年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经历的所有的痛苦。被我打的人的痛,我被人打的痛,因我而死的人的痛,为我离开的人的痛,伤害我的人的痛,我伤害的人的痛。我好像过了不只三年,我好像经历了三十年一样。

    那一夜,陈国庆飞驰的普桑上面,我把我三年以来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了出来。等我肿着眼睛起身看着窗外的时候,车子已经从外环线开回了闵行的地界。

    “呼~~”

    陈国庆点了根香烟,递给我。

    “哭好了?”

    “呵呵,是啊~”

    我恢复了,觉得身上无比的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原来泪水也是有重量的,全部流尽之后,身上轻的好像随时可以飘起来。

    “国庆,谢谢侬~~”

    “切,我们两个说这个话有啥意思,哭好就好,我算是面子丢大了,穿了背心短裤跑到机场去了~~”

    陈国庆笑着跟我说道。

    “对对对,侬现在是大佬哦,要是被侬手下那些小的看到,被人家笑都笑死了,哈哈~~~”

    我朝陈国庆哈哈的笑着,大概也只有我会跟他这样开玩笑吧,不过一边说着一边我还是把身上的西装衬衫什么的都脱了下来。

    “呵呵,别搞了,都到闵行了,接下来去哪里?”

    孙小雷从后视镜里面笑着看着我们俩问着

    他话音刚落,我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妖怪肚皮饿了,去吃点夜宵吧。”

    陈国庆说着

    “去哪里?莘庄那边还是江川路那里?火锅还是港式的茶餐厅?”

    孙小雷甩了一堆问题给陈国庆

    “嘿嘿,我们去中海吃夜宵吧,我好久没过去看过了,怎么样妖怪?”

    陈国庆朝我挤挤眼睛,我们就像是两个在课堂里面联手使坏捣乱的学生一样,虽然我从没跟陈国庆坐过一间课堂,甚至没跟他读过同一个学校。

    “好啊~~”

    车子又很快开回了学校,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校门早就已经关闭,只剩下一些游荡在对面网吧游戏机房的学生,和几个尚未收摊的卖炒面,茶叶蛋,炸肉串的小摊。

    “吃啥?今天我请客!”

    车子一停下,我就从车上蹦了下来,高声的朝陈国庆和孙小雷叫着,就像以前他们帮我打架摆平事情我请他们吃饭抽烟一样,不过我知道,今天晚上帮我摆平的事情,是多少顿饭都还不起的。

    “不吃外面的,不干净,我们吃烧烤!”

    “烧烤?”

    我嘀咕了一句,心想这里自从陈国庆不卖羊肉串之后,也没有别的人再摆过烤羊肉的摊子啊,再说了,烧烤难道很干净吗?

    我狐疑的看着陈国庆,他朝我嘿嘿一笑,大步朝原来他开的那个小饭店走了过去。

    已经很晚了,小汪跟一个小工正在准备打烊,桌椅什么的都被翻到了桌上,小汪在数着柜台里面的钞票,那个小工正在扫地。

    “国庆阿哥!妖怪阿哥!”

    小汪看到我们两个过来,连忙关上抽屉,开心的跑过来。

    “小汪,我们原来的家伙还在吗?”

    陈国庆显得有点兴奋,大声的说着。

    “啊?什么家伙?砍刀还是铁棍子?厨房里面的菜刀要不要?”

    小汪睁着大大的眼睛问着陈国庆,他显然以为我们准备出去砍人呢。

    “小赤佬,我讲的是我们以前卖烤羊肉串的家伙,还在吗?”

    陈国庆好气又好笑的拍了小汪的脑袋一下,对他说着。

    “啊!这个!还在还在!都在后面,我去拿!”

    小汪恍然大悟的冲到了后面的厨房里面。

    “国庆,侬想做啥?”

    我不知所措的问着陈国庆

    “做啥?烤肉串给侬吃夜宵啊~~”

    陈国庆根本不理会我,脱了西装往边上一扔,卷起衬衫的袖子就从小汪手上接过原来烤肉的那些个家伙。

    这些东西我也帮着弄过,一个铁皮做成的长方形的烤炉,下面还有个架子,不过那个架子已经找不到了,小汪从门口搬了几块砖头垫着算是把炉子给架起来了。还有烧烤用的炭,火钳,穿肉的钢纤已经脏了,小汪放到个脸盆里面仔细的洗着,还在热水里面烫了好几遍,在这当口饭店里面的那个小工在小汪的指导下,把当天剩下的一些肉切成一块块的小肉块,并且放了佐料,盐,料酒之类的东西在肉块中搅拌着,当陈国庆用他的高级打火机点燃了烤炉里面的炭块时,这边的肉串也准备好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陈国庆和小汪做着曾经做过无数遍的事情。以前他们是为了生计,为了自己能吃饭穿衣,现在他们却是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为了自己曾经的怀念。

    “滋~~~”

    肉串上滴落下来的油让炭火上的火苗窜起老高,陈国庆此时身上围着一块饭店里面烧菜用的围裙,而小汪则在边上拿了把扇子拼命的扇着。

    可能是放的时间有点长了,炭块有点潮,被小汪这么一扇冒出了很多的白烟,陈国庆在烟里呛着,咳嗽着,眼角还挂着几滴眼泪,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出来的。

    “来哦~~~烤了烤了哦~~~陈国庆的羊肉串,又香又好吃嘞~~~”

    陈国庆照例学着当年的冒牌新疆人叫卖的声音,熟练的在烤的半熟的肉串上面撒着孜然粉,辣椒粉和各种调料。

    陈国庆叫小汪去买了几瓶啤酒,并且把店里的小工也给打发走了,就剩下我还有孙小雷,围坐在他的烤炉前。

    “来来来,吃吃看,我手艺还行吧~~”

    陈国庆拿了一把刚烤熟的肉串,送到我和孙小雷面前。

    “我靠~~侬烤出来的能吃的啊,我要是明天拉肚子了,过来劈侬哦~~~”

    孙小雷笑着接过2串。

    “哈哈哈~~~”

    我们放声大笑着。

    “妖怪,来,今天敞开吃!!”

    陈国庆说着,把手里的肉串全塞到了我的手里,此时我看见他的那件很贵的衬衫上面,已经被火星烫出了好几个洞了。

    “嗯,味道~不错~!”

    我大口的吃着,吃的太急,舌头被烫了,连忙抓起身边小汪买回来的冰镇啤酒灌着。

    “以后,我要是有钱了,我帮侬陈国庆开个烧烤店!”

    我豪爽的说着,虽然在这个时候,一间烧烤店对于陈国庆来说,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好!妖怪!等侬以后当老板了,我过来帮侬烤肉串!来,干!!~~”

    陈国庆举起酒瓶。

    “妖怪!等侬以后当老板了,我帮侬开车子!干!”

    孙小雷也举起了酒瓶。

    “干!~~~”

    我喊着,几乎声嘶力竭的喊着,手中的酒瓶和陈国庆孙小雷的酒瓶碰在了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都知道,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那么高兴的喝酒了,这也许是陈国庆最后一次烤肉串了。那个晚上,我们喝了很久,陈国庆不断的烤着肉串,直到炭火全部燃成灰烬,孙小雷不停的说着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些事情甚至我都记不起来了。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都喝醉了,当我歪歪斜斜的回去睡觉的时候,我听见陈国庆哭着对小汪叫着,把这些烧烤的破烂都扔了,老子以后再也不卖羊肉串了!

    而我则躺在陆佳佳曾经睡过的被子和枕头上,闻着她残留的香味,想象着她还没有离开,酣然入梦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暖暖的太阳射进窗口,穿过窗帘,落在我的脸上。我被一阵敲门的声音吵醒,睡眼惺忪的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吴军,他看着我脸上留下的伤疤和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惊讶的问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打架了,昨天,谁都知道陈国庆和妖怪两个人在学校对面喝酒吃烧烤一直high到天亮。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以为我受不了陆佳佳离去的打击,又重新回到古惑仔那温暖颓废的怀抱之中去了。

    “呵呵,昨天阿六来找我,陈国庆帮我挡了~”

    我轻描淡写的对吴军说着,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殊不知这轻易的一句话之中,包含了多多少少。

    “还好,我还以为侬又出去混了~~”

    我宛然一笑,把吴军让进房间坐下,陆佳佳的房间很干净,吴军笑着问我能不能抽根烟,被我一巴掌打在他头顶。

    “我都不敢抽,侬还抽烟啊!~~~”

    我们嘻笑怒骂了一番,吴军清清嗓子对我说道

    “对了妖怪,我来找侬是有事情的。”

    “什么事?”

    我不由得一紧张,心想莫不是吴军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侬不要那么紧张,是好事,我再过2个月要去一个电脑公司上班了,他们那边好像还要招人,侬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哦?~~”

    我心中一动,可是随即说道

    “但是我这3年除了打架就是打架了,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可是连个电脑都拆不来,这样子过去~~~”

    “慌啥!侬砍人都不怕,还怕个电脑?大不了砸开罢了!”

    吴军反唇相讥,驳的我话都说不出来。

    “好吧,可是我还有七八门课没过呢,这个怎么办?”

    我又问着

    “这怕什么,我还有三门没过呢,人家那边可以先上班的,考试嘛,我们再好好复习,我听说下个月有补考的,而且据说这次是学校里面放我们的,写个名字就算你考过了,侬不会名字都不会写吧。”

    吴军调侃着我

    “写是会写的,我就怕我会写错,把我自己名字写成妖怪,哈哈~~~”

    我跟吴军笑着,的确,这3年弄得都快把自己原来的名字给忘记了。

    本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吴军真的帮我给搞了一份简历,还给投到他实习公司的人事那里去了。

    当我莫名收到面试通知的时候,我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茫然的记下了时间和地点。

    临去电脑公司面试的那天,我一个人去吴泾,不是去找陈国庆,而是去剪头发。

    记得那个理发师,摸着我留得已经超过肩膀的长头发说,那么长的头发,留了该有2、3年了吧。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随即他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拿着剪刀说

    “真剪了,不后悔?”

    “不后悔!”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

    我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子可真的是一刀两段了!理发师问我要剪个什么发型,我想一直留长头发留了那么多年了,倒不如来个短的板寸吧。于是理发师兢兢业业的在那里一刀刀的剪着,我的头发像飞舞的雪片一样,纷纷散落在地上,我看着那些碎发,就像看着我曾经的青春一样。

    面试的地方在徐家汇的美罗城,属于上海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当我穿着借来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门口的时候,我觉得这幢楼好高啊。

    在这里面穿梭的,男的统一是衬衫和西裤,不少还周正的系着领带,女的则穿着端庄的套装,有点像红梅姐曾经穿过的那种,但是看上去更显得正式,脸上基本化着淡妆。我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那样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来回穿梭于我的身边,这里没人认识我,我被人彻底的遗忘了,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会比注意地上的小石块多多少。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衬衫下摆给缩到了牛仔裤里面,在厕所里面猛抽了两根香烟来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还沾着自来水把头发给理了一下,然后像外面有二十个人等着要砍我一样冲了出去。

    面试显得平淡而又顺利,没有想象中不可一世的前台,也没有想象中百般刁难的经理。正相反,那个叫Cindy的前台虽然有点胖胖的,但是人很和蔼,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面试我的经理也姓陈,让我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陈经理问了我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问我学校里面学了点什么,最后从仓库里面拎出一个台式机电脑,问我会不会拆。

    谢天谢地,我最后的一个学期学的最好的就是计算机维修,从小也对做模型什么的最感兴趣了。虽然从来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但是我还是认出了那几样电脑上基本的东西。CPU,内存,硬盘,光驱,软驱,这些东西一点点的被我拆了下来,接着就是陈经理满意的笑容。

    “嗯~~很好,我们回去看一下结果,如果通过的话,下次还有复试~~”

    陈经理笑着对我说道,他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看不到了。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我不顾手上沾满的灰尘,开心的对陈经理说着。

    “不过,下次过来面试的话,最好不要穿牛仔裤哦,上班了就跟在学校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们面对的是客户哦,要formal,要professional,呵呵呵呵~~~”

    他笑的好像是刚刚看好《大话西游》那样。

    “是是是~~~谢谢陈经理,谢谢!~~~”

    我以90度的角度向他鞠着躬,比那时看到老黄还要恭敬。

    出了美罗城的门口,我抬头望着天空。很久没有注意过蓝色的天,漂浮着的白色云朵。我觉得阳光很灿烂,混合着汽油味的空气也和闵行那边的空气有点不同,这会是我的新生活吗?

    接下去的日子,过得从未如此悠闲和舒适。学校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都跟我不沾边了。但是由于陈国庆最后的那次“表演”,倒把我弄得像个太上皇那样。就像一个王朝的崩塌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群雄并起的时代。

    二年级的浩真和邵敏两个,跟袁凯他们那群崇明人又闹开了。双方开始抢夺一年一度的卖跑步卡的生意。那时的体育部部长已经换了一个二年级的人来担当,此时这个位置已经成为了整个学校里面的第一肥缺。浩真他们人虽然多,但是终究弄不过老辣的袁凯带领的崇明帮,于是去找小边和光头,想联合他们一起。小边和光头有心插一脚,但心里终究有些顾忌。我倒是给小边出了个主意,让他们韬光养晦一年,等二年级的两群人拼的差不多了,到那时再站出来。于是一年级的小边跟光头装傻充愣的看着二年级的人每天打来打去。

    后来原先被光头整过的陈成他们几个,不知道哪里又认了几个大哥,到学校里面把阿明给打了一顿,光头找了孙小雷,带着人直接把那几个所谓大哥开的弹子房给砸了,又把陈成更惨的打了一顿。

    我像个漂浮在天空中的天使那样,看着脚下人间发生的种种事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

    有一些事情,你永远不相信他已经改变。比如你一回头的时候,你能看到某个人从你身后走来,俏皮的拍着你的肩膀,想吓你一跳。比如你去吃饭,无意间坐在食堂的某个座位上面刚开始想要动筷子的时候,你突然发现,在曾经的某个日子,我和她也曾这样的坐着,于是就盯着饭盆里面的饭菜发呆,一直到凉了为止。又比如,你想寻找那棵曾经刻着你们名字的香樟树,但是当你刻意想去寻找的时候,却发现怎么样也找不到那棵树。一切,仿佛都消失,从未发生过什么。但是周遭的景物,却时时在提醒你,这一些发生过,确确实实的发生过!

    如果初恋是苦涩的,留下的,是太多的青涩,酸楚,悔恨以及对于爱情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刘娜是我对爱情的大胆尝试,勇敢的去爱,去伤害,去体验。那么,对于陆佳佳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呢?就像一个突然闯入大城市的家乐福超市的民工一样,当我终于从琳琅满目的货品中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却突然被告知已经售磬!佳佳突然的走了,好像一下子吸光了我身边所有的空气一样。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终日游走在已经是春意盎然的校园里面。看着路上的一对对学生,彼此的牵着手,相拥着一起吃饭,看书,打水。恍然觉得好像三年前刚踏进这扇校门一样,一瞬间,你却要离开了。

    有时,会不自觉的走到陆佳佳和刘娜曾经住过的那幢小楼下面。小楼里面已经换成了另外两个女孩,看到我老在下面转,朝我投来怀疑的眼光。我对她们微微的一笑,不知她们会有一段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到图书馆借了很多关于西班牙的书,马德里的大广场、普拉多博物馆,阿尔赫希拉斯的著名港湾,安达卢西亚的山脉,还有巴塞罗那绚烂的灯火以及无数时尚的美女们。我幻想流浪到马德里,在街头做个不得志的民谣歌手,整天抱着我陈旧的吉他,坐在某个喷水池边唱着只有她才能听懂的歌谣。于是在某一个阴沉的,刚刚下过小雨的下午,佳佳从我边上擦身而过。就在她即将走开的时候,忽然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于是,她款款的转过身,慢慢走到我的身边。那时的佳佳,应该穿着一双细高跟的皮鞋,手上拎个LV,或者I,至少也是个GUESS的挎包,一身的职业装,看上去时那样的干练。

    她看着那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他依然留着长长的头发,是专门为她留的。忽然,一股熟悉的味道,佳佳和我的四目交汇在了一起。

    我想跟佳佳说点什么,对,我是应该跟她说点什么的,但是我们就这么看着,很久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正坐在我经常和佳佳一起看书的图书馆的座位上面。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就这样一个人离开了。

    八月,热火朝天的季节,在这个城市里面却有更火热的一件事情,那就是02年的韩日世界杯足球赛。

    记得那天是决赛,巴西对德国,而且更具有历史意义的是,从未进过世界杯的中国队竟然破天荒的挤进了世界杯决赛圈。虽然最后伤心的一场未胜被别人草割,但是世界杯的决赛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的。

    那天工作的有点晚,碰到个很难缠的客户,修个破电脑在边上唠叨了半天,一会儿抱怨响应时间慢了,一会儿又抱怨产品质量不好了。我一直陪着笑脸,跟那个老男人打着哈哈说笑,当一块台式机硬盘被拆下拿在我手上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

    这么一块硬盘,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都让我觉得是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我看着他满嘴的黄牙,突然想是不是这一下子拍下去他就会清静了呢?

    我自己笑了笑,把手里的硬盘又装了回去。

    “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我们电话~~~”

    我很虚伪的说了一堆话,然后让他签字。那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逃过了一次被人暴头的劫难,依然在我身后不停的唠叨着。

    我背着沉重的包,走在美罗城门口的天桥上面,下面聚着很多人,都在看着大屏幕上转播的世界杯决赛,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呐喊声。

    我的脚步也渐渐的放慢了,不知道是因为被球赛吸引了,还是因为上班太累,总之,我站在天桥上面点了根香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下面声浪阵阵,可是这时我却在这声浪之中停到有人在喊着。

    “妖怪!~~~妖怪!~~~”

    声音很轻,却听得很真切,上班之后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字叫Kevin,所以对妖怪这个称呼几乎要淡忘了。

    我没有转头,心里却在分辨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

    “妖怪!~~~妖怪!~~~”

    那个声音又传进了我的耳朵,还伴随着几下汽车喇叭的声音。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我太熟悉,熟悉到几乎跟他分不开。喊我的,正是陈国庆!

    我想回头,想在桥下的车河之中把他找出来,但是我却迟疑了。我想转身走开,但双脚却像是被固定在地上一样。

    “妖怪~~~”

    又是一声喊叫,我的身体动了一下。

    “妖怪!别回头!别回头!往前走!往前走!!”

    我手指在颤抖已经快要夹不住香烟了。

    “妖怪!~~~好好混!我们永远是兄弟!!”

    当我终于转身在桥下寻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各色的车辆在路上飞驰,各种的霓虹灯点亮了徐家汇的夜空。

    我默默的朝前走着,一个人背了个大包,很多人在我身边擦肩而过,他们都像我一样,为自己的生活,为自己的未来拼命努力着,我就这样消失于灯火阑珊的夜上海之中。

    快要下天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耳边喊了一声

    “臭流氓,剪头发了!”

    全文完


あなたと私の宿命 -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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